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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幻雨】百煉成仙 (連載中)



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二章 擦肩而過

  袖袍一拂,林軒已將那須臾袋掛在自己的腰間了,隨後林軒沒有在冰炎谷多做耽擱,在這裡消耗的時間已經太久,他渾身青芒一起,原路飛了回去。
  
  很快,林軒遁光一緩,那七座小山重新映入眼簾。
  
  附近還殘留着戰鬥的痕跡,不過曾經與自己作對的古魔,如今已魂飛魄散掉了,林軒鬆了口氣,這次冰炎谷之旅雖然危險以極,幾經波折,好在最後總算是平安度過。
  
  目光在這些山峰上掃過,並沒有發現不妥,於是林軒袖袍一拂,七七四十九顆極品魔石飛掠而出,隨後林軒雙手揮舞,一個一個的法印也由指尖浮現,慢慢映入了眼簾。
  
  “疾!”
  
 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,那些法印很快融入了虛空裡,這一次,比剛剛還要順利,隨即,地表傳來強烈的震動,一條小路出現在了視線中。
  
  此路毫無起眼之處,然而由它,卻可以通向外谷,這一次不會有敵人阻攔了,林軒身形一閃,已來到了小路上面。
  
  十幾息後,林軒來到了外谷,這裡的危險對他來說,就更蘇乏可陳之處,甚至可以說,完全不值一提,林軒繼續像外面飛去。
  
  很快,出了冰炎谷,林軒依舊絲毫也沒有停留的意圖,雖說危險已經解除,但是非之地留下去沒有半分好處,林軒遁光速度不減,繼續飛像了天邊。
  
  林軒不曉得,他離開冰炎谷不過小半天的功夫,遠處光華一起,一艘魔舟就來到了此地。
  
  光華收斂,那魔舟的頂端站着一身穿儒袍的中年。
  
  天元聖祖!不過這次來的可不是什麼化身,而是這老怪物的本體,此刻他的面容上帶著一份焦急。
  
  原本,他早就應該來到這裡,然而一樁意外,卻讓他不得不滯留了月餘,如今才來此處,那滅殺自己化身的傢伙會不會早已經走了?
  
  儘管這個可能性極大,此行很有可能一無所獲,然而不到冰炎谷調查一番,他是不會安心的,就算找不到那該死的傢伙,或許也能夠得到什麼線索……
  
  心中如此想著,天元聖祖身形一閃,撲向了冰炎谷裡面。
  
 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,他不知道自己的運氣着實不錯,居然與天元聖祖擦肩而過,否則,兩人若是狹路相逢,林軒絶沒有半分逃跑的希望,雖然與同階修士相比他很強,但較之真正的古魔聖祖,彼此的差距,不可以道里,或者說,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。但不管如何,林軒運氣不錯,不知不覺,又度過一次危機了。
  
  關於天元聖祖的事情,林軒並不曉得,不過離開冰炎谷後,他絲毫沒有停歇的意圖,一路風馳電掣。
  
  這一趕路,就是半月之久。
  
  這天,林軒遁光一緩,終於停了下來。
  
  算算,林軒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飛了有多遠,不過這麼久的時間,千萬里是絶對不止,中間還改變了方向數次,冇從這個角度,自己如今已然安全。
  
  這麼久的趕路,雖然談不上疲累什麼,不過多少還是有點煩,於是林軒決定暫歇片刻,順便清點一下雪花聖祖所遺留下來的寶物。如今他所處的環境,是一望無際的荒原,只在天邊極遠之處,才點綴着幾座小山,林軒渾身精芒一起,隨後就飛了過去。袖袍一拂,幾道劍光魚游而出,林軒熟門熟路,很快就開闢出一座洞府。
  
  當然,是很簡陋的那種,不過林軒的目的,本來也只是暫時歇息與清點寶物,自然足夠了。
  
  雖然這裡人跡罕至,不過為了穩妥,林軒還在周圍佈置下了數套陣旗,以及隱匿的禁制,隨後才身形一閃,來到了洞府裡面。
  
  此處雖然簡陋,但臥室還是有,林軒先洗了個澡,然後來到臥室中呼嚕呼嚕的睡了一覺,第二天早上起來,神清氣爽。
  
  隨後他來到練功房,坐在蒲團之上。
  
  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一破破爛爛的寶塔飛掠出來,林軒一道法訣打出,白光大做,隨後變化成一個漩渦,小毛球被送出來了。
  
  “呼嚕呼嚕。”
  
  小傢伙掉在林軒的手掌,卻依舊睡得正香,不止打鼾,嘴巴里還吐着泡泡,看得林軒是一陣苦笑,隨後他開始了思考。
  
  小毛球喜歡吞食妖獸的魂魄,這一點,林軒早就清楚,而且小傢伙還很挑食,一般的妖魂不吃,能夠讓他感興趣的,只有古獸或者一些天地靈族才可以。
  
  那神奇的領域,讓林軒一開始,就猜到這小傢伙來頭非小,然而這一次與雷鵬之魂的遭遇,還是讓林軒感到驚奇,對方居然能夠與九天神羅相融合,小傢伙與墨月族難道也有關係?
  
  種種疑問在心中閃過,不過林軒也只能暗自揣度,有用的消息太少了,小毛球靈智雖然不錯,但還沒到可以與自己交流說話的地步。
  
  “算了,現在空想也沒有用處,有朝一日,總會真相大白的。”
  
  林軒如此對自己說,也沒有去吵醒小毛球的好夢,將它重新送到了萬魂塔中,隨後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摘,將雪花聖祖的須臾袋取了出來。
  
 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,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興冇奮之色,在冰炎谷的時候,他雖然用神識看過,但那時候,只是初略一掃,發現裡面有很多寶物,具體是些什麼,卻並不曉得,因而此時此刻,他的臉上充滿了期待之色。
  
  與儲物袋不同,須臾袋面和要大得多,可以裝太多的東西,所以林軒並不準備一次拿出裡面所有的寶物,因為這洞府太小了,完全有可能堆不下的。好在一次拿出多少,用神識可以輕鬆操控。
  
  心中如此想著,林軒已將須臾袋拿起,袋口朝下,輕輕一抖,一道黑色的光霞從裡面噴薄,隨後眼前就出多了一大堆事物,閃爍着美麗的光澤,全是魔石,各種屬性的都有,而且無一例外皆是極品之物,渡劫期老怪物果然非同小可,這麼多極品魔石堆在一起,林軒以前也不曾見過。
  
  而且這只是須臾袋中所有魔石數量的十分之一。
  
  想到這裡,林軒嘴上難掩歡快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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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三章 離開魔界

    其餘的寶物暫且不提,光是這些魔石的價值,就已經令人歎為觀止,林軒把玩一番,重新將牠們裝進了須臾袋。

    隨後接着開始清點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三天,林軒不休不眠,終於將雪花聖祖夫婦所遺留下來的寶物,一一分門別類的清點完畢了。

    花了這麼久的時間,可想而知,林軒這一次收穫,是多麼的富足,平心來說,雪花聖祖只是渡劫初期的老怪物,實力身家,與鼐龍真人這樣的頂階大能相比,有着極大的差距,但渡劫期畢竟是渡劫期,其寶物之多,依舊是令人羡慕,至少林軒是沒有辦法相比的。

    這一次收穫之多……怎麼呢,很難用言語描述,如果一定要說,就是在原來的基礎上,自己的身家,一下子暴漲了數倍。

    雪花聖祖遺留下來的寶物,種類繁多,琳瑯滿目,材料,丹藥,符籙,魔石,還有功法,不一而足……

    這其中,有些對自己有用,但大部分,如今都是用不上的,不過這沒有關係,今日用不着,不代表以後也一定沒用,就算因為功法差異,對自己注定是多餘的東西,也可以拿到坊市拍賣,或者做交換之用地。

    三天的不休不眠,讓林軒的臉上,略帶疲倦之色,然而臉上的欣喜,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,這不僅是因為得到的寶物夠多,還因為這些寶貝之中,有幾件非同小可,或者說是他急需之物。

    此刻林軒的手中,就把玩着一個硯台。

    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之處,然而仔細看,卻發現其造型古樸,上面所雕飾的花紋更是玄妙到極處。

    林軒能夠進階到分神期,那眼力當然也是不錯地,一眼就認出了牠的來歷,或者說品級。

    通天靈寶!

    而且還是最頂階的那種。

    當然。這裡的頂級,是指後天靈寶中的頂階之物。畢竟先天靈寶數量太過稀少。渡劫後期的大能也並非人人能夠取到,初期的。那更是想都別想。

    不過即使是後天靈寶。此硯台也非同小可,在通寶訣中有一段關於其來歷的簡述,據說這是在上古時期,一位渡劫期大能對上玄武,將其背上的硬殻斬下巴掌大小的一缺口,然後以此作為原料,再輔以數十種天材地寶,最後將這玄武真靈硯煉好。

    玄武真靈硯,名字就夠大氣。而看了牠的來歷,林軒更是心中歡喜,要知道真靈有強有弱,玄武就實力來說,雖然遠比不上鳳凰真龍,但在某些神通上,也有獨到之處,比如說防禦,玄武背上的那硬殻,就防禦的玄妙之處,比起真龍的龍鱗,那是只強不弱。

    用其作為主原料煉製出來的防禦法寶,威力如何,那就可想而知了。

    真是正想要瞌睡,就有人送來了枕頭,林軒的玄青子母盾,雖然已培煉了數次,且每一回,都加入不少天材地寶,但林軒還是覺得此物的防禦,與自己如今的實力相比,稍微寒磣了些。

    玄武真靈硯正好彌補這個缺口,林軒把玩着此物,心情自然是非常的舒爽。

    事不宜遲,反正左右也是沒事,林軒將法力注入此物,通寶訣再次在腦海中顯現而出,林軒乾脆就在此地,修煉起來了。

    那通寶訣言辭古樸,隱含奧義,不過參悟起來,對林軒並沒有什麼難度,很快理解透徹,隨後林軒也不歇息,接着修習。

   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,晃眼又是月餘過去。

    林軒已能將玄武真靈硯驅使無誤,此盾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,沒有讓自己失望什麼。

    “呼!”

    林軒輊輕呼吸,明顯鬆了口氣,隨後轉過頭顱,目光又集中於另外一件寶物。

    那是一個玉盒,長寬都不過數寸而已,表面並沒有貼禁制符籙,那是因為此玉盒本身,就蘊含有同樣的效果。

    林軒收好盾牌,隨後就將玉盒取到手心裡面,屈指一彈,“啪”的一聲傳入耳邊,幾粒龍眼大小的圓珠進入眼簾。

    表面上看,並不起眼,然而林軒望着此物,臉上卻閃過一絲激動之色。

    自己清點寶物的時候,拿着此珠,第一眼,其實根本就沒有將牠給認出來,仔細觀看,卻又覺得有點眼熟,不過林軒之所以會費心的辨認此物,是因為他感覺到裡面所蘊含的法力,強大無比,甚至可以說,難以言喻,裡面似乎蘊含得有空間法則,而且還是非常高級的那種。

    當然,這些只是感覺,起初,林軒沒能證實什麼,不過後來卻靈光一閃,想起自己是在一本叫做《修仙雜記》的典籍上看過此物。

    想明白出處,那接下來就好辦了,林軒將修仙雜記取出,找到介紹的頁面,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破界珠,而且根據上面的描述,還是最高級的那種。

    所謂破界珠,顧名思義,就是蘊含得有空間法則,能夠將兩個界面的通道打穿,至於什麼叫做最高級的,那也是很好理解地。

    打個比方,林軒如今在魔界,借用這破界珠之力,他甚至可以撕開界面,前往陰司地府,或者回來靈界之中。

    當然,也遠沒有說的那麼輕鬆,真想要去做,需要的不僅僅是破界珠,還有一玄妙的空間陣法,以其作為輔助,然後再使用破界珠,就可以撕裂界面了。

    而且用這種方法打通的空間通道,只能存在幾息,通道的長度不過丈許,容一兩個人通過而已。

    比起三界大戰時,那些真正的大能手持擁有空間屬性的先天靈寶,硬生生撕裂出可容千萬人通過的空間通道,那是不可同日而語,不過對林軒這樣的存在來說,依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。

    林軒把玩着手中的破界珠,有了此物,自己就不用再在魔界等上數十年了,只要願意,很快就可以回到靈界去。

   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,對林軒來說,是很大的誘惑,因為如今的魔界,實在太危險了,三眼聖祖出世,天元聖祖的化身被滅,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,還有寶蛇與冰魄,這兩位更可怕的真魔始祖,可也都與自己有過節來着。

    雖然魔界面積廣博,自己找一個窮鄉僻壤躲避,對方不一定能夠找到自己,可凡事沒有絶對,萬一機緣巧合,對方將自己找到了,畢竟自己得罪的,都是魔界頂兒尖兒的人物,他們的能力,實在不宜用常理揣摩,所以繼續留在魔界,其實是非常不智的……

    以前是沒有辦法,必須到一定時間,才能離開,然而現在不同,有了破界珠,至於那陣法的佈置,也沒有什麼為難之處,與破界珠一起發現的,還有一小巧的玉瞳,裡面有如何佈置的詳細描述,需要的一些材料寶物,雪花聖祖遺留下來的寶藏都有。

    所以,林軒想要離開魔界,回到靈界,條件已經完全滿足,不過真正促使他下決心的,卻是另外一件寶物。

    林軒又拿起了一個盒子,不過這一次,卻是用某種不知名的貴重木頭所制,長尺許,盒蓋打開,魔霧騰升而起,一塊數寸大小的墨黑色玉石映入眼簾。

    此物雖漆黑如墨,卻美麗到極處。

    然而若是將牠當成一塊普通的寶石,那可就大錯特錯。

    這又是一件須臾之寶。

    林軒把玩片刻,突然化為一道驚虹,像那黑色的玉石飛了過去,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,那玉石不過數寸長而已,林軒卻輕鬆異常的飛了進去,眼前一片模糊,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另外一片天地。

    一座洞府。

    練功房,起居室,藥園,煉器堂,甚至連靈獸室也不缺,這就是一完整的洞府,而且裡面的魔氣,更是濃郁到極處,即使在魔界,能夠提供同等濃度魔氣的魔脈也不多。

    很快,林軒就找到了魔氣的來源,在洞府四周,有一個小小的花園,花園中泥土中,散落了不少石子,不……那哪裡是什麼石子,那是魔眼之玉。

    所謂魔眼之玉,是相對靈眼之玉來說的,只不過後者產生的是靈氣,前者產生的的是魔氣。

    原本,此次魔界之旅的最後幾十年,林軒心中已有了打算,借用此界魔氣濃郁,儘快提升魔嬰的等級,不過如今有了這須臾洞府,也就沒有必要那麼做,自己即使回到靈界,也一樣可以修煉魔嬰的。

    如此這般的想著,林軒心中已有定計,於是,他出了須臾洞府,將所有的寶物,全部放回到須臾袋中。

   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,像遠處飛去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半月以後,林軒來到一人跡罕至之處,破碎虛空,跨界傳送絲毫不能輕忽,更萬萬打擾不得,所以林軒選了這麼一個地點,然後根據那玉瞳簡所述,拿出各種寶物,開始佈置起空間傳送陣來了。

    由於是第一次佈置這種陣法,談不上熟悉,需要一邊佈置,一邊揣摩,林軒足足花費了月餘的功夫,才終於成功。

    隨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沒有差錯。

    “呼!”

    林軒鬆了口氣,總算不枉自己一番辛苦,可以離開魔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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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四章 重回靈界

    望着眼前那玄妙的陣法,即便以林軒的城府,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激動之色。

    用神識檢查是沒錯,不過為了穩妥,接下來還需要測試一番的,林軒袖袍一拂,只見靈光如墨,數以百計的魔石飛掠而出。

    每一塊,都蘊含著驚人的魔力。

    “落!”

    隨着林軒一聲大喝,那些魔石紛落如雨,準確的鑲嵌在陣法的凹槽處。

    林軒深深呼吸,一指向前點去。

    如水銀瀉地,此陣法表面的花紋一一亮起,隨後發出了一陣“嗡嗡”的聲響,魔光大放,光彩琉璃,各色光華不停閃爍,看上去充滿了華美而神秘的氣息。

    林軒大喜,此陣法運轉無虞,已通過了最後一道測試。

    於是林軒取出了那玉盒,“啪”的一聲將盒蓋打開,隨後用兩根指頭將破界珠拈了起來。

    屈指一彈,那破界珠就飛到了陣法的中間,鑲嵌在最後一個凹槽裡面,隨後林軒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,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,“嗚嗚”的聲音顯得越發古樸,陣法中各色光華旋轉得也極為迅速,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,隨後光華一斂,陣法黯淡了下來,彷彿停止了運轉。

    不過這只是表面,下一刻,無數拳頭大小符文從裡面噴薄。

    並且合在一起化為一道光柱,如利劍一般,直刺蒼穹。

    刺啦……

    雲層被穿破,接着天空彷彿也被撕裂了,一道直徑丈許的裂縫,隱隱出現在了林軒頭頂的上空。

    破碎虛空!

    儘管穿越界面的經歷,林軒已經有過一些,但眼前的場面,依舊感到震撼以極,林軒不敢輕心大意,深深呼吸,隨後邁步走進了陣法裡。

    嗚……

    林軒的身體,也被一層符文包裹,隨後被那陣法的力量托舉着,送入了空間裂縫。

    而當林軒進去後不久,那裂縫就迅速彌合,原本玄妙的天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更加詭異的是,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,連那空間陣法,也自己發生了爆炸,而且威力非同小可,當煙塵消散以後,根本就看不出這裡曾經佈置過一個陣法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靈界。

    某片不知名的荒原,十幾名修士聚集在某座山峰之上,然而卻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派。

    而在他們中間,兩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,正各自祭出自己的寶物,在那裡爭鬥不已。

    說是寶物,其實只是兩件靈器,左邊的,是一柄烏黑鬼叉,右邊的,則是一口青色飛劍,在各自主人的操縱下,互相追逐,纏鬥不休。

    而旁邊的那十幾名修士,大部分也不過靈動期,只有领頭的兩個是築基期修仙者,一邊觀看,一邊像他們點評着。

    顯然,這是兩個修仙家族的年輕弟子正在較技,不過看上去,這兩個家族的交情,應該不錯的樣子。

    “嘖嘖,程師弟還真是了得,青狼劍的威力,明明要比對方的天鬼叉遜色一些,可現在居然大占上風,如果不出差錯,這一局他應該是贏了。”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,說話的是的少女頗有幾分姿色。

    “嘿,這有什麼好奇怪的,程師兄天生的九靈劍體,不僅修煉比同輩弟子要快一些,而且實力也要往上提幾個等級,打不贏才是怪事,如果我擁有九靈劍體的天賦,說不定早就取勝了。”旁邊一少年不以為然的說,聲音中充滿了羡慕。

    “怎麼,葉師弟,你可是嫉妒?”那少女咯咯嬌笑的說。

    “嫉妒,我嫉妒他做什麼?”旁邊那少年努力想要擺出不屑之色,可略帶驚慌的眼神還是將他的真實想法給出賣了。

    “你又何必不承認呢?”少女嘆了口氣,理了理鬢邊的髮絲:“別說你,我做這個做師姐的又何嘗不嫉妒,若有好的靈根天賦,修仙自然可以事半而功倍了,不過凡事沒有絶對,勤能補拙,只要努力,葉師弟你也同樣會有出息。”

    “真的嗎,師姐,妳真這樣想?”

    那少年大喜,正欲追問下去,然而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。

    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陰沉了下去,狂風大作,一時間,飛沙走石,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
    在場的修仙者不由得滿面錯愕,場中的兩人停止了爭鬥,其他人也聚在一起。

    天空中銀蛇亂舞,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,方圓百里,天地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這裡聚集。

    在場的不過是一些低階修仙者,一個個被嚇得瞠目結舌,根本就不敢胡亂走動了。

    又過片刻,刺啦一聲傳入耳朵,頭頂上空,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,隨後一片五色彩霞從裡面噴薄,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的扔下來了。

    不過只了扔了一半,就見靈光一閃,那光霞閃開,一名身穿青袍的少年浮現於眼前。

    隨後,漫天的異像消失得蹤影全無,彷彿從來也沒有出現過。

    不用說,這突然出現的怪人就是林軒了,他晃了晃頭顱,深深呼吸,終於將隔界傳送的不適壓了下去。

    隨後目光在周圍掃過,卻略微有些訝異了,原本林軒以為自己出現的地點會是一人跡罕至之處,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修仙者。

    不過這些人的修為太低,故而林軒倒也並不在意。

    “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林軒目光在眾修士的臉上掃過,聲音平淡的開口了,然而語氣卻威嚴以極,儘管他靈壓已收斂了,可在場的修士,還是莫名的感覺到強大的壓力。

    “這裡是柏松荒原。”

    一名四十出頭,道裝打扮的築基期修士走了出來,沖林軒行了一禮,戰戰兢兢的開口。

    “柏松荒原,沒聽說過,這裡是靈界嗎,如果是,又是位於靈界的哪一個界面?”

    “前輩所言不錯,這裡是鼐龍界。”

    林軒的問題,讓眾修士大驚失色,難道這神秘人是跨界前來的,俗話說,沒吃過豬肉,總見過豬跑,他們當然知道跨越界面,有多大的難度,對實力的要求,又是何等苛刻,腦海中念頭轉過,那中年道士的表情越發恭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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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五章 天河郡與樹仙城

    “鼐龍界?”

    林軒心中大喜,卻也暗自鬆了口氣,破界珠神妙無比,自然不是隨機傳送地,在佈置那輔助陣法的時候,只要事先動一些手腳,就可以如願以償的傳送到自己想到的界面去。

    所以從一開始,林軒就知道這次傳送的目的地,不過話又往回裡說,雖然林軒早已心中有數,然而修仙界的事情,誰又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呢?

    俗話說,差之毫釐謬以千里,靈界的小界面這麼多,林軒還真怕傳送出錯,好在如今看來,一切的擔心,全都純屬多餘。

    自己到底還是平安的回到了鼐龍界裡,雖然眼前這個地名沒有聽說,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,林軒也知道鼐龍界面積廣博,大部分地方自己根本就沒有聽說過,總之,只要回到此界就好了。

    腦海中念頭轉過,林軒的嘴角邊,不由得流露出一縷笑容,隨後右手抬起,輕輕一拂,頓時,十餘道青芒從衣袖中飛射而出,如閃電驚虹,去勢若電,一下子沒入那些修士的頭顱裡面。

    噗通噗通之聲不絶於耳朵,絲毫懸念也無,在場的修仙者,無一例外的翻身栽倒了。

    不過呼吸平穩以極,僅僅是暈過去。

    隨後林軒目光掃過,來到一二十餘歲的少年面前。

    正是剛剛拚鬥的兩個傢伙之一。

    “如何,你沒有看錯,這傢伙的身軀,真的對你適合?”林軒聲音平淡的開口了,所說的話卻頗有幾分奇怪之處。

    “不錯,老奴絶不會看錯。這傢伙乃是九靈劍體,正好滿足我奪舍條件的。”一有些興奮的聲音從裡面衣袖中傳了出來。

    隨後靈光一閃,一個玉瓶出現在面前,“嘭”的一聲傳入耳邊,瓶蓋打開,一團黑氣從裡面蜂擁出來,略一翻湧,變化出一張鬼臉。

    不用說,自然是天鬼上人那傢伙。

    原本離開魔界之前,林軒就信守承諾。準備將與他的主僕契約解除,結果這個傢伙自己卻不願意了。

    弄得林軒好一陣驚愕。隨後天鬼上人說,他希望與林軒一起,到靈界來。

    這個要求對林軒來說不值一提,但着實讓他驚異。自然是要追問一番地,隨後天鬼上人才將原委傾吐,原來,他本也是下界的人類修仙者,只不過後來飛昇到魔界去了。

    經過魔氣灌體,化身為了古魔,不過對於自己原先人族的身份。他還是頗為懷念的。

    林軒聽到這裡,也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,直接問出了所想的問題:“你想隨我回靈界,莫非還想成為人類修仙者?”

    “主人所言不錯。老奴確實有這麼一番打算來着。”天鬼上人毫不諱忌的說。

    “有打算,然而可能麼?”

    “沒什麼不可能的,老奴修煉的功法特殊,何況肉軀已經毀去,這麼多年裡,元嬰與魂魄中都衰弱了很多,但因禍得福,裡面被灌注進去的魔氣原本一般情況下不可消除。可隨着生命與法力的流逝,一樣大為減弱。所剩十成不過只剩下一成罷了,這種情況下。我奪舍一具軀體,自然就能夠重新成為人類了。”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以手撫額,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,從對方的描述,貌似確然是大有可能的。

    “好吧,你既然想要重新成為人類修仙者,那林某就滿足你這個願望好了。”

    “多謝主人。”天鬼上人大喜,成為古魔,一直是他心中的缺憾,如今重新有機會變回人類,那是幾位歡喜。

    “呵呵,只是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
    天鬼上人的實力,在如今林軒的眼中,自然沒有什麼了不起,不過他知識豐富,在魔界老馬識途,還是幫了自己不少忙的。

    於是林軒帶著他,一起回到鼐龍界來了,原本,林軒準備到了此界以後,再為他尋找一具合適的軀體奪舍,哪知道運氣如此不錯,剛來就遇上了。

    眼前這小子,不過靈動後期,實力在林軒的眼裡,與螻蟻也是沒有區別地,然而天賦卻頗為不錯,居然是九靈劍體。

    而且巧合的是,這樣的天賦,正好適合天鬼上人的奪舍。

    既然如此,那還有什麼好客氣,碰見自己主僕兩個,就算這小子倒霉了。

    當然,天鬼上人不會在這裡奪舍,渾身青芒一起,將那倒霉的少年捲過,就帶著他飛往天際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一個月後,某連綿的大山之中。

    林軒站在絶頂之上,倒背雙手,眺望着遠處,突然,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,他身後的一洞府的大門,絲毫徵兆也無,突然打開了。

    隨後從裡面走出一年輕人,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,修為很低,僅有靈動期,抱拳像林軒行了一禮:“多謝主人為我尋覓靈地,又護法讓我奪舍,大恩大德,天鬼感激不盡的。”

    “行了,林某僅僅是兌現承諾,區區小事,不足掛齒。”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:“倒是道友奪舍順利,重獲軀體,可喜可賀。”

    “都是托主人的福。”

    天鬼上人笑容滿面的說,他如今,雖然修為不過靈動期,然而畢竟有底子在那裡,重新修煉,將事半功倍……不對,哪裡是什麼事半功倍,比正常的修煉速度,將快上千百倍,最多數百年,修為就可以重複舊觀,而且這一次不是古魔,而是恢復成人類修士的身份了。

    追本溯源,這可以是得自林軒的恩賜,他內心深處,如何能不感激,這也是為何,林軒信守承諾,與他解除了禁錮,他卻依舊以老奴自稱的。

    林軒笑了笑,不以為意,擺了擺手:“道友不用如此,你我後會有期。”

    林軒話音剛落,渾身青芒一起,已化為一道驚虹,飛向了遠方的天際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數日後,林軒來到了一修仙者的城池。

    此巨城雄偉以極,而且沒有禁空禁制,只見遁光無數,顏色各不相同,在此城中飛進飛出,將該城更是掩映得繁華到極處。

    “這裡應該就是‘樹仙城’了。”林軒遁光一緩,停了下來,此城的名字與方位,乃是數天前,從幾名巧遇的幾名散修口中聽聞的。

    從那幾名修士的口裡,林軒還得知了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,這裡乃是天河郡。

    天河郡,林軒初聞之時還真是大吃一驚。

    林軒畢竟在鼐龍界待了數百年之久,對於該界面的情況,不說一清二楚,還是頗為瞭解的。

    做為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,鼐龍界的面積遼闊無比,整個鼐龍界是由九九八十一個郡府組成的,而每一個郡府,又被分為了成百上千個凡人的國家。

    而天河郡雖然不敢說是修仙門派最繁盛的一個,但絶對最為有名,無他,傳說該界面的驕傲,靈界第一花花公子,鼐龍真人的府邸,就是設在天河郡地。

    當然,具體在哪裡,除了少數頂級大能之外,沒有人曉得,但不管如何,光是這傳說,就足以讓該郡威名遠颺了。

    鼐龍真人,如果有可能的話,林軒還真想去拜訪一下,一來感謝他的贈丹之德,二來,與這樣的頂級大能交好,那好處是不言而喻。

    再說,與其他的渡劫期老怪相比,鼐龍真人言語幽默,又不拿架子,確實是值得相交朋友地。

    當然,如今也只是想想,一來,鼐龍真人說不定還在魔界,二來,當初分別之時,鼐龍真人雖然送與了自己一枚玉珮,作為信物,但卻為忘記告訴自己,他洞府的具體所在地,這一點讓林軒哭笑不得,他就算想要登門拜訪,也找不到地方。

    還是先回雲隱宗!

    林軒在心中做下了決定,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,已經不用依託雲隱宗的庇護,然而反正一時片刻,也沒有想好該去哪裡,何況該宗毒自己不薄,回去做牠的太上長老,似乎也不錯。

   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,林軒就做下這樣的打算來了。

    然而想法雖然不錯,不過如今他所在的地方與雲隱宗相距,何止千萬里,若是想要飛回去,即便以他的遁速,沒個數年那也是想也別想的,林軒當然不會傻傻的那麼做,要知道與人界不同,靈界的頂級界面,稍微大一點的城池,都是設立得有傳送陣的。

    當然,每次傳送,都要消耗大量的晶石,何況別人開門做生意,多少總要賺上一些,所以那傳送,就是一不菲的數字,不是隨便一個修仙者,都負擔得起。

    不過林軒當然不存在這個問題,以他的身家,這點晶石消耗,不過是毛毛雨,林軒原本就富足,這次魔界之行的收穫,更是非同小可,連聖祖的遺寶,都繼承了一個,不敢就此說就能夠媲美渡劫期老怪物,但以普通修士的標準衡量簡直太富有。

    絲毫波折也無,林軒就進入這樹仙城了,別說,裡面的修仙者還真多,林軒去過修士的聚居地無數,但少有這麼繁華的,既是如此,那先逛逛也不遲,林軒心中如此想著,隨便拉過一名低階修仙者,打聽了城中坊市所在之處,就走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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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六章 青靈尊者

    寬闊的街道,熙攘的人群,建築風格迥異的店舖,一切的一切,都在書寫着這樹仙城的繁華,林軒隨便走進一間店舖,裡面的各種寶貝,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櫃檯,用琳瑯滿目來形容,那是一點也不為過。

    這一次,林軒並沒有將修為壓得太低,洞玄期的境界,已足以讓大部分修士敬畏以極。

    故而才踏進店舖,就立刻有青衣小帽的夥計迎了出來,滿臉陪笑之色:“給前輩見禮,不知道您需要些什麼東西,不是小的自誇,這‘追風齋’是本城數一數二的店舖,絶對能讓前輩賓至如歸的。”

    這夥計不過築基期,以他的實力,自然看不出林軒的具體修為在哪裡,不過長期為店舖服務,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,顯然,這是一位非同小可的顧客,故而他也就加倍恭敬了。

    “林某隨便看看而已,你不用招呼,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。”林軒擺了擺手。

    聽他這麼說,那小二一愕,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沖林軒行了一禮:“是,那前輩自便好了,若有什麼需要,隨時可以召喚小的。”

    說完這話,他就走到一邊去了。

    這樣做是十分正確的選擇,要知道,高階修士中脾氣古怪的很多,有些人喜歡安靜,討厭被人打擾的。

    林軒逛了片刻,卻並沒有發現讓自己中意的寶物,這倒不是追風齋徒有其表,而是他的眼界太高。

    沒有收穫,林軒倒也並不在意,施施然走了出去。

    就這樣。花了兩個時辰,林軒已將整個坊市,大概逛了一遍,依舊是兩手空空,沒關係,就當做散心而已,

    林軒臉上毫無失望之色,這種事情本就是意料之中的,在長街的盡頭,有一處閣樓。一個大大的了“茶”字映入眼簾,林軒嘴角邊露出一抹笑意。慢慢的是了過去。

    突然,他腳步一緩,偏頭看向左手邊。

    一大群修士圍在那裡,竊竊私語。

    林軒不由得有些詫異。

    須知修仙者大多冷漠。很少圍在一起看熱鬧的。

    反正左右無事,林軒也緩步走過去,他並不怕遇見什麼危險,一來,這是在坊市裡面,二來,林軒雖不敢說自己是修仙界頂級的存在。但除非遇見渡劫期老怪物,或者其派出來的化身一流,否則一般的修仙者,林軒已經可以高枕無憂。

    人有些多。其中十有八九是離合期以上的高階修仙者,洞玄也有五六個,不少相熟之人還在評頭論足,竊竊私語的議論着什麼。

    林軒越發好奇,不動聲色的擠了進去。

   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玉盤,上面有一行一行的靈文浮現。

    林軒略感詫異,這玉盤本身,就是一不錯的寶物。居然堂而皇之的放在這裡,連看守也無。就不怕人取走?

    不過再一看上面靈文的內容,林軒就恍然了。

    哪有人敢取走這寶物。不說別的修仙者,便是林軒自己,也萬萬不敢的,因為這玉盤,原來是一懸賞的啟事,而發佈牠的,則是本界的大能之一,青靈尊者。

    與鼐龍真人相比,青靈尊者名氣自然要遜色一些,但也是如雷貫耳地,同樣是渡劫期老怪物,只不過僅僅是初期罷了。

    但那又如何,能進入渡劫,放眼三界,又有幾個,每一個用福澤深厚來形容也不為過。

    青靈尊者當然沒有鼐龍真人好色,眾所周知,修士境界越高,想要繁衍後代也是越困難的。

    其實,這位青靈尊者乃是苦修之士,一直以來,都是獨身一人的,即便進入渡劫期也不例外。

    然而當邁入這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後,不管他怎麼努力,十萬年來,修為都再也沒有寸進。

   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,修仙之路,越到後面越是艱難,而渡劫,已是最後一關,想要在進入此境界之後,再有進展,那難度之大,是可想而知的。

    三界之中,渡劫期的大能,不管是古魔聖祖,人族修士,妖王洞主,還是陰司鬼物,絶大部分都卡於初期的瓶頸,少有能夠寸進。

    青靈尊者也是如此,十萬年的苦修沒有用處,他才心灰意冷,死了繼續修行這條心。

    隨後娶了幾房侍妾,萬餘載後,其中一女,終於為他生下了一寶貝兒子,不知道這算不算老年得子,然而青靈尊者,卻是高興異常。

    可福兮禍所依,不久就發現,寶貝兒子先天不足,居然身患寒陰絶脈之體,而這絶症,即便是他這位渡劫期大能也十分頭疼,當然,並不是沒有辦法治好,然而想要煉製的丹藥,卻有一味主藥材尋訪不到。

    幽魔蘿花!

    此藥材聽名字就不是靈界之物,而是魔界才有的,且即使在魔界也是非常的珍稀,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。

    青靈尊者手中沒有此物,聯繫幾位好友,同樣沒有,至於其他的坊市,拍賣會,派人尋訪了半天,也是一無所獲。

    青靈尊者着急了,雖然他他也是渡劫期大能,但並不是,渡劫期老怪物,就都有能力,破碎虛空,到其他界面去的,與鼐龍真人相比,他畢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,何況退一萬步說,就算他能到魔界去,找不找得到幽魔蘿花還是個問題。

    可就這樣放棄,也是不可能地,畢竟萬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,雖是妾室所出,他依舊是萬分不捨,怎麼可能就這樣甩手不管了。

    一時間,青靈尊者苦無良策。

    後來,倒是一名手下給他出了一個主意,張榜尋找這件寶物。

    平心來說,這主意並不高明,不過青靈尊者別無他策,也就死馬當做活馬醫,靈界修仙者無數,萬一哪名修士有幽魔蘿花呢?

    榜單中說得清楚,誰可以提供此物,青靈尊者願意高價收購。

    雖是苦修之士,但誰也不會懷疑一名渡劫期老怪物的身家,何況榜單中還說了,如果不願意用寶物交換,還可以得到一個承諾,就是像青靈尊者提要求,讓他去做一件事。

    當然,讓青靈尊者做的事情必須是力所能及,而且對方也承諾了,只要能做到,就絶不推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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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七章 天賜良機
  
  這個條件簡直誘人以極!
  
  青靈尊者的實力名氣,雖然遠遠無法與鼐龍真人相比,但也是渡劫期大能。
  
  修仙者踏上仙路,最終的目的當然是舉霞飛昇,成為傳說中的仙人。
  
  然而古往今來,放眼三界,能有此機緣的又有幾個?
  
  與天地同壽,是修仙者永恆不變的追求,但換一個角度……太難。
  
  別說成仙,就算邁入渡劫期,也需要莫大的毅力與機緣,渡劫,雖然不能真正做到長生不老,然而只要運氣尚可,活個幾十上百萬年絶對不是胡亂吹噓來着。
  
  而且渡劫期大能的實力,更是可怕以極,遠遠不是下面境界的修士能夠比擬,在一般修士的心目中,渡劫期老怪物,幾乎是無所不能地。
  
  現在對方卻許下一個承諾,只要拿出此寶,就可以隨時像他提一個要求。
  
  打一個比方,這好比神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,說可以為你實現一個願望。
  
  或許這個比喻,稍微誇張了那麼一些,但就是這個理。
  
  眾修士自然心動以極。
  
  這樣的機緣,可不是時時能有地,簡單的說,錯過了這個村,就沒有這個店,畢竟對於普通的修仙者,哪怕是洞玄級別的高人,也絶沒有機會接觸到渡劫期老怪物。
  
  然而心動又如何?
  
  沒有幽魔蘿花一切都是白說,此時此刻。他們也只能站在這裡眼饞,交頭接耳的議論着,卻沒有人敢去動那寶物。
  
  林軒以手撫額,將那靈文看了數次,心中開始盤算起得失!
  
  幽魔蘿花他正好有一株。
  
  說起來也是巧合,那是得知雪花聖祖遺留下來的寶物。
  
  雖然事易時移,很多年過去,不過對方佈置的禁制,實在是巧妙以極。所以該靈物的藥性,並沒有怎麼流逝。
  
  不可否認,這是一非常珍貴的寶物,不過對自己,卻並沒有太大的用途,如今用牠,可以換取一渡劫期大能的承諾,這買賣林軒自然是千肯萬肯的。
  
  機會難得。千萬不可以錯過。
  
  腦海中念頭轉過,林軒踏前一步,伸出手來,將那玉盤摘下來了。
  
  一時間,眾修大嘩,除了驚愕還是驚愕,又過片刻。他們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了。
  
  “好大的膽子。居然敢去動青靈前輩的寶物,這小子是不是活膩了。”
  
  “不錯,幽魔蘿花即便在魔界,也不可多得,一區區元嬰級別的傢伙也能夠拿出?”
  
  “這小子一定失心瘋了。”
  
  “哼,擅揭榜文,卻拿出尊者想要的寶物,各位道友,你們說。這小子下場會是如何?”
  
  “這還用說,當然是被抽魂煉魄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……”立刻有一修仙者從旁應和。
  
  ……
  
  眾修士看像林軒的表情皆不善以極,且充滿了幸災樂禍之意,林軒嘆了口氣,知道他們這是嫉妒的心理。當然,也怪自己,剛才逛店舖看東西的時候,林軒還將修為保持在洞玄初期,然而此刻的目的是去茶樓喝茶。那裡更多的是低階修士聚集,林軒為了不引人注意。再次將修為收斂了許多,變為元嬰級。
  
  這種境界雖不能說低,但在靈界也確然沒有什麼了不起,此刻人人都不敢去揭那榜文,自己一低階修士卻那麼做,也就難怪會引得眾修士譏笑嘲諷。
  
  林軒沒有開口辯駁,與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做口舌之爭一點意義也無,然而那些傢伙卻來勁兒了,各種冷嘲熱諷不絶於耳朵,而且越說越是刻薄……
  
  林軒眉頭微微一皺,原本收斂的靈壓突然綻放而出,絲毫徵兆也無。
  
  轟!
  
  於是便造成了非常令人震撼的結果。
  
  隨着驚人的氣勢由他身上瀰散而出,巨大靈壓也從天而落,頓時讓附近修士神色大變的倒退數步,那些修為稍微淺一些的修士更是不堪,感覺身上如同泰山壓頂一般,直接半跪在了地上。
  
  便是那幾名洞玄期修士稍好一些,但也身形巨震,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滴,顯然感受到了巨大而可怕的壓力。
  
  “分神期修仙者!”
  
  冷嘲熱諷聲戛然而止,剛才還用看小醜的目光看林軒的修士,一個個驚駭以極。
  
  隨後就轉變為畏懼!
  
  沒錯,畏懼!
  
  剛才他們肆無忌憚的嘲諷林軒,是因為在他們的眼裡,對方只是區區一名元嬰期修士,誰都可以不在乎,然而轉眼間,沒有事易時移,他們還是他們,可對方,卻由元嬰級別的存在,變成了分神期大能。
  
  沒錯,就是大能!
  
  其實別說成仙,就算是渡劫期,對於修仙者來說,依舊是飄渺以極,按照通例,分神期修仙者,就可以冠以大能的稱呼,等閒難得一見地。
  
  他們這些在場的傢伙,幾乎也沒有見過,今天算是運氣不錯,有緣得見了這種大能修仙者,可……自己居然冷嘲熱諷,將對方當做白痴一樣的挖苦。
  
  想到此處,這些修士的心中都開始打鼓,若是易地而處,自己是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,絶不會將挖苦自己的螻蟻放過。
  
  心中如此想著,不少修士都汗流浹背,畏懼得瑟瑟發抖,然而他們不敢走,生怕刺激到林軒,此刻的感覺……那真叫一個度日如年。
  
  好在林軒並沒有為難他們的意圖,林軒可不是睚眥必報的人物,區區幾句嘲諷又算得了什麼,所謂宰相肚裡能撐船,林軒做為大能修士,這點氣度還是有的。
  
  禍從口出,不過今天,林軒並不準備實踐這一格言,將玉盤收入懷裡,隨後渾身驚虹大起,像天邊飛去。
  
  ……
  
  以他的速度,自然是瞬息千里,很快距離樹仙城已有數萬里之遙,隨後林軒才遁光一緩,停了下來。
  
  在腰間一拍,重新取出那玉盤。
  
  右手抬起,一道法訣打了出去。
  
  刺啦……
  
  只見靈光一閃,上面浮現的文字驟然改變。
  
  一個地名浮現在面前。
  
  天河郡齊國,天翔山脈。
  
  與鼐龍界其他的郡府一樣,天河郡也是由數以百計的凡人國家組成的,和齊國在哪裡,林軒並不曉得,不過打聽一下是很容易的。
  
  取此玉盤者,如果不能在一個月以內,到達指定的地點,就會被被列為無理取鬧者,青靈尊者自然不會將他放過,得罪一位渡劫期大能,結果如何,那是可想而知的。
  
  不過林軒自然是不在意,畢竟他是確實擁有幽魔蘿花地。
  
  林軒閉上雙眸,將神識放出,很快有了收穫,左側萬餘里處,有一隊修仙者,找他們,應該可以問到齊國天翔山脈位置的。
  
  林軒飛過去了。
  
  ……
  
  數日以後。
  
  一道驚虹劃破蒼穹,隨後那遁光一緩,停了下來,林軒終於來到了齊國的境內,隨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天翔山脈。
  
  又過了大約半日光景,一條蒼茫的山脈映入眼簾,林軒目光掃過,隨後就毫不猶豫的飛進去了。
  
  很快,一個山坳映入眼簾,然而此地,卻明顯被禁制包裹,林軒袖袍一拂,一道傳音符由衣袖中飛射而出,林軒低下頭顱,將神識沉入,隨後手一抖,那傳音符化為一道火龍,飛進了山坳之中。
  
  並沒有等多久,大約也就半盞茶的功夫,前面的霧氣湧動起來,隨後像兩邊散開,一條蜿蜒的小路顯現出來,隨後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,一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  
  大約十七八歲年紀,服飾雖是丫鬟,然而修為卻是不弱,乃是離合期的修仙者,氣度更是非同小可,比那些名門大派出來的天之驕女更勝一籌。
  
  畢竟她的主人是渡劫期老怪物,下人也就顯得出類拔萃了。
  
  此女出來以後,沖林軒福了一福,嬌聲軟語的開口了:“前輩可是揭了我家主人榜單的那個人麼?”
  
  “不錯,林某機緣巧合,曾得到一株幽魔蘿花,還請姑娘帶路,拜謁青靈前輩,可以麼?”林軒可不想與一名小婢囉嗦,直接開門見山的講明了自己的意圖。
  
  那丫鬟聽了,不由得大喜:“前輩真有此寶,那可是主人的貴客,快隨我進去。”
  
  隨後也顧不上禮數,就在前面帶路,林軒正合心意,二話不說,跟了上去。
  
  曲徑通幽,進去以後,卻發現這是一普通的山谷,與自己原先想像的完全不同,很快,一潭小湖出現在面前,湖水清澈,而在小湖的旁邊,蓋着幾間茅屋。
  
  林軒不由得一愕,看上去,就彷彿普通隱士的居所,實在難以想像這裡竟然住着一位渡劫期老怪物。
  
  在那丫鬟的引領下,林軒走進了中間的一座茅屋,裡面的陳設簡樸以極,一床,一桌一椅,床上坐著一名五旬老者,正在打坐。
  
  林軒目光掃過,神識卻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,不過林軒到底不是普通的修士,與這種等階的存在,那也是打過牌交道地,眼前,並不是青靈尊者本體,只是一化身而已。
  
  不過這沒有關係,化身與本體,除了實力不同,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差異,他同樣是可以為本體做主地。
  
  所以林軒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,直接彎腰行了一禮:“晚輩給前輩見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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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八章 望空山之約

    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眸,眼中神光湛然,林軒心中一凜,同樣是渡劫初期老怪物的化身,眼前這傢伙,卻明顯比天雲聖祖的那具化身強得多。

    林軒自信不會看錯,這是怎麼回事呢?

    心中驚疑,不過表面上,林軒卻分毫異色不露,畢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等級的存在了,林軒的表現,自然要比一般修士從容得多。

    青靈尊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異色,渡劫期老怪物的眼光不用懷疑,僅僅是一眼掃過,他就看出林軒的不凡了。

    於是態度也就頗為平和,並沒有因為對方修為較低,就露出小看之意。

    “道友不用多禮,請坐。”

    “謝前輩!”

   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,隨後也不拘束,就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來了。

    鼐龍真人他也把酒言歡過,區區一渡劫初期老怪物的化身而已,林軒又怎麼會坐立不安呢?

    如此氣度,卻是讓青靈尊者心折,越發對此子高看了。

    “道友可是在樹仙城揭了榜文?”對方並沒有顧左右而言他,直接切入正題,顯得乾脆無比。

    “不錯。”林軒坦蕩異常的開口了。

    見對方回答得那麼從容,青靈尊者臉上不由得露出大喜之色:“這麼說,道友手裡是有幽魔蘿花麼?”

    “嗯。”林軒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平和的笑容:“若沒有此物,晚輩又怎麼敢冒昧的去揭那榜文呢?”

    “好。”

    青靈尊者喜動於色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愛子有救,他心中自然是歡喜異常的:“既有寶物,可否拿出來讓老夫一觀呢?”

    “這是應該的。”

    林軒話音未落,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靈光耀眼,一個玉盒飛掠出來。

    長尺許,表面靈光琉璃,便是此物,也頗有不凡之處,更不要說裡面所裝載的寶貝了。

    林軒手一抖,該玉盒就被一層靈光包裹,緩緩的像前面飛去了。

    青靈尊者並無遲疑,伸手接住,隨後屈指一彈,“啪”的聲音傳入耳邊,那盒蓋已飛了起來。

    一株靈藥映入眼簾。

    做純黑色,牠的葉子形狀頗為奇特,數量也是極多,握在手裡,藥香撲鼻。

    青靈尊者何等了得,然而此時此刻,也忍不住有些渾身發抖,畢竟此物關係著愛子的命運如何,他怎麼可能不上心呢?

    右手拿起,細細觀摩,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,才深深呼吸,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:“不錯,果然是幽魔蘿花,而且是萬年以上的寶物,這東西對老夫正好適合,不知道友打算用什麼方式交換呢?”

    “多謝前輩,晶石法寶,林某並不或缺什麼,只需要前輩的一個承諾。”

    “承諾?”

    “不錯。”

    “你想好了,若是選擇寶物的話,老夫所給的報酬,絶對會讓你瞠目,以後數萬年的修行都不會有憂愁。”青靈尊者眉頭一皺,如此這般的開口。

    “這晚輩自然是信的,不過我覺得與渡劫期前輩的承諾相比,什麼寶物都不值一提。”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,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堅持。

    “好吧!”

    青靈尊者嘆了口氣,對方既然做此抉擇,以他的身份,自然不好食言什麼,於是也就不再勸說,伸出手來,只見手腕翻轉,掌心中已出現了一枚令牌。

    做淡青色,並不甚起眼,然而此令牌是什麼材質,以林軒見識之廣博,卻也辨認不出。

    “以後你持此令符,可以來望空山找我,不論什麼要求,老夫力所能及,絶不會推拒。”

    “望空山?”

    “不錯,那裡是老夫本體的居所,具體該怎麼走,令符上有描述,我也就不再多說。”青靈尊者如此這般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
    “多謝前輩。”

    林軒將法力注入,那令符上靈光一現,果然浮現出一幅地圖,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,手一抖,那令符已滑入其衣袖之中。

    “既如此,晚輩告辭。”

    林軒彎腰行了一禮,不亢不卑,氣度從容,隱隱與對方平齊,僅僅是口頭上以晚輩自居。

    這當然不是由於林軒目中無人的緣故,以他的性格,又怎麼可能妄自尊大呢?

    林軒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眼前並非青靈尊者的本體,說來說去,也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。

    既然如此,自己又何必那麼卑躬屈膝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不管如何,這由樹仙城延伸出來的小插曲,總算是皆大歡喜,林軒得到了對方的承諾,雖然現在對自己來說,不一定有什麼用途,但在關鍵時刻,卻能發揮出難以想像的效果。

    以一株自己不用的靈花換取渡劫期老怪物的承諾,雖說是各取所需,但在自己,不管怎麼,都是穩賺不賠的。

    林軒心情不錯,現在也沒有必要繼續在外面遊蕩耽擱,該回雲隱宗一趟了。

    出了天翔山脈,林軒取道向東,飛了大約兩個時辰之久,前方的地平線上,又出現了一座雄城的輪廓。

    瀚海城!

   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異色,他早就知道這裡有一座修仙者的大城了。

    林軒飛了過去,進城的過程略過不提,與以前的經歷,也不過是大同小異。

    這一次,林軒再沒有閒情逸致去逛什麼坊市,雖談不上歸心似箭,但也沒有必要,一直這麼在外面拖延。

    這瀚海城也是有傳送陣地,而且很容易打聽,就在城西十分顯眼的位置,林軒叫過一輛獸車,將自己載了過去。

    很快,一座氣勢不凡的建築出現在了眼簾裡,林軒丟給趕車的修士一塊高階晶石,就邁步走了進去。

    “前輩,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。”林軒剛進去,就有一名道裝打扮的修士走了過來,境界卻不值一提,凝丹期。

    “林某想要去天霜郡楚國。”

    林軒目光在小道士的身上掃過,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
    “天霜郡?”

    那小道士一呆,拿過陣圖查閲片刻,苦着臉開口了:“距離這兒太遠,本城的傳送陣,傳不到那兒去的。”

    “那找一個最靠近天霜郡的地方傳送就可以了。”林軒臉上並無異色,一邊說,一邊像前面的傳送陣走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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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九章 雲隱宗滅門之禍

    經過來回往複的多次傳送,數日之後,林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天霜郡楚國,鼐龍界的面積實在太大了,因而這此回宗,難免會有一些波折,不過總體來說,還是頗為順利的。

    一入楚國,林軒自然不需要以傳送陣代步,化為一道驚虹,風馳電掣,向着雲隱山飛去了。

    半日以後,一片蒼茫的大山映入眼簾。

    百年的時間,雖談不上滄海桑田,但眼前的景物,似乎也有一些改變。

    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,還是深秋,萬物凋敝,如今卻散放著濃濃的春意,百花繁盛以極。

    林軒目光掃過,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笑意來了。

    與魔界遍佈危機,需要處處小心相比,回到這雲隱山,自然是放鬆地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林軒停留片刻,渾身青芒一起,像山脈的深處飛去。

    突然,他眉頭一皺。

    原本放鬆的臉色,轉而被凝重給替代了。

    隨後林軒抬起頭顱,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。

    很快就有了收穫,不過他的表情更是陰霾以極。

    居然有外敵!

    簡單的說,如今的雲隱宗總舵,打了個一塌糊塗,入侵的敵人不僅數量眾多,而且所表現出來的實力,更叫一個非同小可。

    該死!

    自己好不容易回宗,怎麼就遇見了這樣的事,林軒臉色難看以極。這意外的變故,將他的好心情都破壞光了。

    雖然他不是雲隱宗土生土長的修仙者,但兩位太上待他委實不薄,若是自己此刻還在魔界也就罷了,如今既然遇上,自然沒有不管的理由。

    哼,看看是哪伙膽大包天的傢伙。

    林軒心中是真的好奇,畢竟雲隱宗的實力他是心中有數地,雖然不能與那些頂級的宗門相比。但在楚國,卻是首屈一指,其實別說楚國,就算放到整個天霜郡,那也是可以排名前五的頂級宗門了。

    而且相對來說,雲隱宗的修士對名利比較淡薄,因此仇家也不多,其中最有名的只有一個。天屍門。

    不過因為自己的緣故,天屍門早在百餘年前,就被弄了一個要死不活,實力大挫,根本不可能再與雲隱宗爭雄的。

    那究竟會是誰打上門來呢?

    難道這百餘年,雲隱宗又發生了什麼變故?

    林軒只能這樣揣摩,畢竟他離開太久。掌握的信息實在不多。

    此時此刻。林軒可以說雲裡霧裡,完全不清楚,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    不過沒有關係,他的臉上絲毫懼意也無,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了,畢竟從魔界歸來的林軒,實力已是滄海桑田,遠非百年前可比,這次魔界之行。他奇遇無數,直接進階到分神期了。

    再加上自己所修煉的神通與擁有的寶物,林軒雖不敢說就是此界頂級的修仙者,但只要不涉及渡劫級別老怪物,林軒相信,自己都足以應付。

    總之,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怕的。

    腦海中念頭轉過。林軒已接近昔日的宗門了。

    眼前的場景,只能用慘烈來形容,護派大陣顯然曾經開啟過,不過卻被對方用更強力的方式摧毀了。

    靠近山門的幾座大山,已經被夷為平地。放眼望去,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。焦木,碎石,劍痕,枯枝……

    當然,更多的是修士的屍體,其中絶大部分是雲隱宗弟子,也有不少身穿黑袍的陌生修士。

    而在屍體周圍,則散落着靈器寶物,小部分還是完整的,大部分,則已靈性大失,顯然,護派大陣被攻破,雲隱宗的弟子卻沒有馬上退縮,在這裡,組織了一次反擊,只不過結果,卻是慘烈地。

    當然,在這裡鬥法的修士,實力也不高,以築基和凝丹期居多,都是各脈的低階弟子,其中就有不少,穿著他金丹峰的服飾。

    林軒的眉頭皺在一起,看來這次雲隱宗遭遇的危機,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些,弄不好,就是滅門之禍,否則,斷不會,將這些低階弟子也派上陣的。

    畢竟低階修士,在宗門中,地位雖然最低,但真遭遇大禍,卻是宗門首先想要保護地。

    這不難理解,這些嫩苗,是一個宗門傳承的希望,如果沒有今日的低階弟子,又怎麼會有以後的執事長老,每一名高階修仙者,也都是由菜鳥一步一步的成長。

    而如今,雲隱宗卻將這些低階修士都派上陣了,說明他們面臨的敵人極多,宗內人手已是不足……

    林軒的遁光不由得加速。

    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,究竟是哪個勢力,將雲隱宗逼迫到了如此地步。

    林軒的遁光何等迅速,很快就深入到宗門腹地了。

    一陣喊殺聲傳入耳朵,只見前方的小山谷,靈光不停閃爍,還夾雜着法寶撞擊的音符,林軒神色一動,如同一道旋風,飛進了山谷之中。

    隨後,爭鬥雙方的面容,就映入了他的眼簾中。

    林軒神色一動,還真是無巧不成書。

    雙方爭鬥的弟子,各有十幾人之多,修為也是不弱,都是元嬰級的,那伙神秘的修士暫且不說,雲隱宗這邊,林軒一眼就認出了兩三個。

    其中一紅衣少女,容貌秀麗,馭使着一匹紅綾,如蛟龍搏兔,以一人之力,對上兩名同階修仙者,雖然落於下風,但攻守之間,依舊極有法度,這一點,實在是難得。

    蘇茹!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記得自己剛入宗時,這丫頭不過靈動後期,如今也成了元嬰修士,不過除了眉梢眼角,多出幾分滄桑之色,容貌與幾百年前,幾乎沒有什麼改變的。

    畢竟女修的功法,大多有駐顏效果,相對他,常虎就要老了許多,容貌也由二十多歲的青年,變成四十出頭的中年,不過卻明顯更沉穩了。

    他的寶物也甚是奇特,比一般的仙劍要大上許多,這個不是使用了巨劍術,而是當年打造法寶,本身就是如此的。

    天罡劍大開大闔,對上一名元嬰後期頂峰的修仙者,居然不落下風,林軒暗暗點頭,常虎就資質來說,並不是很出眾,但由於性格穩重,這基礎功之紮實,卻是勝過了很多自詡天才的修士。

    而在常虎左邊,則是一靈獸峰的少女,驅使着一群巨大的彩蛾禦敵,那些彩蛾大小不一,最大的翼展足有尺許,輕輕一扇,就有無數紫色的粉末瀰散而出,被一陣狂風包裹,朝着敵人席捲去了。

    聲勢也是不弱。

    然而除了這三人以外,雲隱宗其他的弟子,明顯實力不及,左支右絀,落敗是遲早的。

    而如今,可不是同門較技,一旦輸了,那可就有隕落之禍,而且自己死了不打緊,還會連累同門。

    這個道理,人人曉得,所以雲隱宗的弟子,都在苦苦支撐,然而修仙界講的,畢竟是實力,修為不及,鬥法的時候再努力,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。

    果然,不過又堅持了數息,一名身穿道袍的雲隱宗弟子就抵擋不住,法寶被對方硬生生劈成兩半了。

    “噗……”

    這可是與他有心神聯繫的寶物,自然是一口鮮血噴出,這麼好的機會,對手豈會放過,一道法訣打出,只見利刃一閃,已經劈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   此人大驚失色,卻連躲避都來不及了,其他雲隱宗修士有心相助,卻被各自的對手纏得緊緊的。

    眼看就要血濺五步,然而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。

    一冷哼聲傳入耳朵,雲隱宗的修士並沒有感到不妥,然而那些陌生的黑袍修士,一個個卻如遭雷擊,口中鮮血狂噴不已。

    “嗤……”

    那利刃從道袍修士的頸邊划過,僅僅是割傷了一些皮肉而已,而他的對手則站立不住,狂噴鮮血直接從半空中掉下去了。

    林軒的實力,今非昔比,區區元嬰級別的修士,甚至用不着出手,僅僅是一聲冷哼,就將這些傢伙滅除。

    隨後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顯現而出。

    死裡逃生,反敗為勝,而且是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,雲隱宗弟子驚喜之餘,面面相覷,對這出手相救的修士,竟是戒懼不已,不過很快,常虎與蘇茹就看清楚了林軒的面容,兩人臉上,盡皆露出大喜之色,在半空中就跪拜下去了:“參見峰主。”

    “峰主,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金丹峰主?”

    其他弟子一呆,表情更是震駭,雲隱宗弟子中,見過林軒的或許不多,然而沒有聽說過他大名的,更是寥寥可數。

    與天璇劍尊一戰,林軒可以說是威震雲隱,從此穩坐本宗洞玄期第一修士的寶座,更不要說,太上長老對他也極其看重,傳下法諭,讓林軒執掌雲隱令。

    此消息一出,雲隱舉派側目。

    該令符意味着什麼,本門修士又豈會不曉得,如此一來,林軒的地位就僅遜於兩位師叔,對除了五脈峰主的修士,皆可生殺予奪。

    只不過林軒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,很快,又銷聲匿跡了。

    但他的大名,已鏤刻進每一名修士的心裡,成為雲隱宗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的修仙者。

    如今,在這危機時刻,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冒出,救了大家一命,眾修士如在夢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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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章 天絶門

    不過僅僅發呆了片刻,眾修士就反應過來,人人喜動顏色,紛紛大禮像林軒參拜起來了。

    雖說雲隱宗五脈之間,一向略有不合,不過如今面臨着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候,大家還是能夠同仇敵愾的。

    “好了,不用多禮,敵人究竟是什麼路數,為何圍攻我雲隱宗總舵。”林軒開門見山的說,他一向便不怎麼喜歡虛禮應付。

    “我們也不曉得。”眾人的回答卻讓林軒大驚失色,不由得略帶愕然的轉過頭顱,看向常虎。

    兩人地位雖然懸殊,然而關係卻是非同小可,當初林軒被真靈餘威掃過,渾身骨骼盡碎,就是被他與蘇茹還有靜虛救回來的。

    “啟稟師祖,我們確然不知道,敵人是今天早晨突然出現在雲隱宗附近的,實力非同小可,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護派大陣攻破,宗內弟子倉儲應付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加上敵人數量又多,我們只能疲於應付,於敵人的身份,卻是懵懵懂懂,並不怎麼清楚。”常虎苦笑着說,不過表情卻是恭敬到極處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以手撫額,臉上倒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,不曉得也就算了,大不了一會兒捉幾個敵人,抽魂煉魄。

    不過從常虎那隻言片語的描述,本門如今確然危機,故而林軒倒也不已在這裡耽擱下去。

    “好,那你們也分頭禦敵,不過自己小心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囑託了一句,隨後渾身青芒大起,像門派總舵的深處飛去。留下幾名修士面面相覷,不過很快。遠處又有喊殺聲傳入耳裡,幾人這才反應過來,當此危難,自己怎麼還在發呆,於是也尋聲飛了過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再說另一邊。

    林軒懸浮在半空裡,而在他身旁,則是密密麻麻的屍體,全部是那些身穿黑袍的修仙者,散落在周側。足有近百具之多。

    說起來也是這些人倒霉,原本奉命去攻佔雲隱宗一重要地點,結果還沒有到達目的地,卻與林軒狹路相逢。結果可想而知。

    林軒雖不是心狠手辣之徒。但對於入侵本門的敵人,自然也沒有手下留情一說,平心而言。這近百人實力不弱,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級,其中元嬰後期的也有三分之一,领頭的兩個,更是離合級別的修仙者。

    這麼多人聚集,堪稱精英匯聚。可惜遭遇的是林軒,那還有什麼懸念。前後不過幾息,就全部隕落,可以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。

    倖存的傢伙,只有一個,不過那也是林軒有意為之來着。

    林軒留下了一名修為最高的洞玄期修仙者,此時此刻,正對他施展搜魂之術……

   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,林軒手中火光一起,將這倒霉的傢伙也化為了虛無,表情卻是難看到極處。

    “居然天絶門的修仙者。”

    林軒喃喃自語,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意,這天絶門,並不是本郡的宗門,放眼鼐龍界,也說不上頂級勢力。

    也就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。

    然而天絶門名氣卻是極響,至於原因,則是因為該派的太上長老天絶老怪,號稱鼐龍界渡劫以下第一大能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這老怪物,乃是此界分神期修士中的第一高手。

    一身神通高深莫測,遠不是普通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,甚至有傳言說,他的實力比起渡劫期前輩的化身也不遜色,當然,這僅僅是傳說,具體是不是就沒有人曉得,畢竟真見過這位天絶老怪出手的修士,寥寥可數。

    “怪不得本宗會抵擋不不住,原來是這大敵。”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臉上卻也沒有多少懼意,渡劫期老怪他打不過,但僅僅是分神期,管他有多大的名氣,林軒都並不是很在意,化為一道驚虹,風馳電掣,向着前面飛去了。

    很快,又有發現,只見前方靈光狂閃,各色光芒衝天,爆裂呼嘯之聲如炒豆子一般,連綿不斷,叱喝叫罵聲不絶於耳邊。

    林軒眉頭一皺,他已感覺到天地元氣,在震盪不已,顯然這一次拚鬥的雙方,不再是小蝦米,而是貨真價實的洞玄期。

    正確的說是洞玄巔峰,考慮兩派的實力,這已是除太上長老之外,最為高端的戰力,林軒遁光方向略微一改,飛了過去。

    很快,拚鬥的雙方就映入了眼簾裡。

    三男一女,分成敵對雙方。

    林軒目光掃過,他們修為如何,就全都瞭然於心了。

    果然全都是洞玄期,然而修為最高的卻是那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,林軒覺得有些眼熟,略一思索,就想起來了。

    此女姓黎,名叫紅袖,乃是法陣峰峰主,能夠執掌一脈,自然是本門的頂尖高手,然而此時此刻,她僅是孤家寡人一個,卻被三名洞玄期的敵人圍攻,自然是左支右絀,抵擋不住。

    畢竟三名敵人,其中也有一個後期,兩個中期,紙面實力,遠非她可以企及。

    好在此女是法陣峰峰主,精擅陣法之術,此女祭出幾套她隨身攜帶的陣旗,這才勉強應付。

   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,落敗那也是遲早地。

    林軒與這位黎仙子不熟,不過既是同門,見到了當然沒有袖手的道理。

    遁光一斂,林軒已停了下來。

    而以他速度之快,直到來到身前,那幾名天絶門的弟子這才反應過來。

    “來者何人?”

    一黃衫老者瞠目大喝,然而心中也有點打鼓,從速度,也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易於之輩來着。

    林軒哪有心情與他囉嗦,袖袍一抖,數十道劍氣魚游而出,迎風一閃,已變化為數尺之長,如疾風驟雨,像他劈刺而去。

    那老者大驚失色,對方出手之迅速,遠超他想像許多,好在他一直心存警惕,右手一指向前點去,身前的盾牌頓時變大了十倍有餘,將他身形遮蔽。

    然而沒有用處,下一刻,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,那盾牌有如紙糊,輕鬆異常就被撕裂掉了。

    “不!”

    老者一聲驚呼,卻再也無處可躲,被亂劍分屍,連元嬰都來不及逃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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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一章 望愁谷

    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有,堂堂洞玄中期的修仙者,面對林軒,卻絲毫還手之力也無,一招之間,就被送去了陰曹地府,拚鬥的雙方,不由得大驚失色,“呼啦”一聲散開,並且將自己的寶物收了回來,隨後才抬起頭顱,驚疑不定的像那不速之客望去了。

    “林師兄是你?”

    黎紅袖的臉上滿是詫異,作為法陣峰主,他的消息自然是靈通地,林軒不是參加分神試煉,到魔界去了嗎?

    機會雖然難得,但也是危險萬分的。

    而且就算能夠平安回來,也不應該是現在,應該還有百餘年。

    故而她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,將神識放出,在林軒身上來來回回的掃過,可沒有錯,眼前之人就是金丹峰主,絶不是有人假冒來着。

    “咦,你的修為……”

    突然,黎紅袖張口結舌,滿臉的呆滯之色,表情之驚愕,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神識的判斷了。

    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,分神期修仙者!

    有沒有搞錯,如果她沒有記差的話,林軒是在本宗進階到洞玄的,這前後才多久,千餘年的功夫,就從洞玄又到分神,怎麼可能……

    世間絶不會有人修行如此迅速,一時間,她又懷疑起,眼前之人是不是林軒。

    相比黎紅袖的滿面錯愕,那兩名天絶門的修仙者,就除了畏懼還是畏懼了。

    “不好,是分神期老怪物,快離開這裡!”

    左邊那名矮胖老者勃然變色,二話不說,在身上貼了一張符籙,頓時渾身上下,被藍芒包裹。

    水遁符!

    可惜沒有用處!

    林軒一拳向前打出,表面上看,平平無奇,然而卻擁有令人驚駭的威力,拳勁所過之處,空間都塌陷了。

    那老者才剛剛逃了丈許,就被拳勁力攪了進去,漫天血雨,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,已去了陰曹地府。

    剩下的一人,駭得魂不附體,那是一身材高瘦的中年修士,此刻倒是逃出了百丈餘,不過又有什麼用處。

    林軒變拳成爪,輕輕這麼一抓,頓時,空間波動驟起,漫天的元氣,化為一隻青色怪手,閃電般向下撈去。

    那人只覺四周的空氣一緊,隨後就被巨手抓住,他自然不甘心束手就縛,然而拚命徵兆也沒有用途。

    林軒左手向前點出,一道亮麗的光芒從他胸前穿過,護體靈光有如紙糊,連元嬰都被貫穿掉了。

    厲害,實在太厲害了!

   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,其實不過一眨眼的功夫,兔起鶻落,林軒不過一拂,一拳,再一抓,就連滅三敵。

    要知道,這三人可不是什麼湊數的低階修仙者,而是天絶門實打實的長老來着。

    黎紅袖看得眼都直了,前一刻,她還與三人交手,自然最清楚他們的厲害之處,可眼前……

    若不是親眼目睹,真不敢相信所發生的一幕,林軒是真進階到分神期了,否則他雖然挑落過天璇劍尊,在本門得享大名,但所表現出來的實力,與眼前相比,還是有着太大的差距。

    這一百多年,他在魔界,一定有着非常了不起的奇遇。

    除了羡慕還是羡慕,不過黎紅袖好歹是一峰之主,心中雖然諸般念頭閃過,臉上依舊分毫異色不露,這點城府還是有的,她衝著林軒盈盈一福:“多謝師叔出手相助……”

    話音剛落,此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露出焦急之色:“師叔,快去望愁谷。”

    “望愁谷?”

    林軒略帶詫異的回過頭。

    “不錯,兩位太上長老,被敵人圍在那裡,還請師叔快去。”黎紅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,若兩位太上長老隕落,雲隱宗恐怕也就要樹倒猢猻散了。

    “好,我自會去,你也自己小心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也知道事情緊急,話音未落,就已渾身青芒大起,化為一道驚虹朝望愁谷的方向飛去。

    雖然在雲隱宗的千年,他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,然而作為一峰之主,也不至於對本門總舵的地形都不清楚。

    何況望愁谷距離金丹峰不遠,就位於牠與法陣峰的中間,林軒以前倒也去過,那是一面積絶大的山谷。

    四周被群山環繞包裹,然而中間的空地,起碼有數十萬畝。

    能將太上長老困住,自然不可能是分神以下的修仙者,難道那位威名赫赫的天絶老怪,也來這裡了麼?

   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,心中並無畏懼之色,反而隱隱有幾分期待的。

    一邊想一邊飛,路上倒也遇見了幾撥修仙者,若是本門弟子,林軒就一言不出的飛過去,以他遁速之快,那些人連看都都看不清楚,只隱隱覺得前一刻天邊有青光閃動,然而下一刻,那青光已到了身後老遠的地方,同時,有輕微的破空聲傳入耳朵。

    那些修士大為駭然,有的以為遇見了鬼怪,有的也懷疑是敵人,不過對方修為如此可怖,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上前查看什麼。

    若是遭遇了天絶門的修仙者,嘿嘿,那就對不起,對方都打到了本宗腹地,難道還與他們客氣,林軒手下,一個活口也無,既然敢發動宗門大戰,那就要有隕落的覺悟。

    很快,望愁谷已映入眼簾,然而出乎預料的,這裡卻並無埋伏,林軒遁光不緩,直接飛進去了。

    轟!

    爆裂聲傳入耳朵,方圓百里,天地元氣都朝着這裡匯聚,雖然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,就都可以調動天地元氣,但他們的程度,與分神級別的大能相比,自然是不值一提,所以天地元氣,皆被聚集在了這裡。

    就好比兩塊磁鐵,自然是磁性強的能夠吸走鐵片,這道理是一樣地。

    很快,前面出現了一潭小湖,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,卻讓林軒眉頭皺起來了。

    雲隱宗兩位太上長老果然都在此處。

    然而那龍姓少年卻是躺在地上的。

    雙眸緊閉,不知道是生是死。

    不過他的身形,依舊被一層淡黃色的光罩包裹,由此看來,這位“龍師叔”多半還活着,這光罩是一件防禦的異寶。

    也幸虧如此,否則他現在的情形,雖然多半沒死,但也是人事不知,而旁邊,那銀瞳少女正與一身穿黑衣的鴆面修士鬥法,罡風餘波四散而出,若沒有那異寶放出的光罩守護,這龍姓少年下場如何,可就頗值得商榷了。

    林軒並沒有急着現身而出,先躲在暗處,看清楚情形再做定奪。

    這也是林軒的隱匿神通玄妙到極處,所修煉的墨月天巫訣又有返璞歸真的效果,否則,分神期修士的神識何等強大,他又不是早就藏在此處,而是從遠處飛來,按理說,早就該被發現。

    然而此刻,兩人卻一無所覺,依舊打得激烈。

    這是林軒第一次見那銀瞳少女出手。

    此女是分神中期的修仙者,實力果然不弱,兩口仙劍上下飛舞,做璀璨的銀色,其動作,有如跳舞,此女修煉的功法,還真有奇妙之處。

    “果然……”

    看了片刻,林軒已印證了一點,就如同自己以前的猜測,此女身上,果然是有一點妖族的血統,這從她召喚來的天地元氣,含着妖力就可以判斷了。

    而那鴆面修士,顯然也不是天絶老怪,同樣是一分神中期的大能,與銀瞳少女可以說是棋逢對手,打了良久,都難以分出勝負。

    林軒將神識放出,可以確定,方圓數萬里,都絶沒有其他分神期存在了,對於自己的神識,林軒還是信心十足,不由得有些疑惑,難道天絶老怪居然沒有來麼?

    耳邊的喝斥聲很快又將他的神思拉了回來。

    眼前的鬥法,依舊是僵局,銀瞳少女與那鴆面修士各有所長,照這樣下去,再有三天三夜,也很難分出勝負。

    最後的結果,多半是兩敗俱傷,誰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。

    當然,這是指她倆單打獨鬥的結局,如今,自己既然來了這裡,自然不會放任這種結果發生地。

   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,平心來說,分神中期的修仙者,他還真沒有怎麼放在眼中,畢竟,林軒是在魔界晉級,所接觸到了強敵,也都是古魔。

    而古魔天性好鬥,一般來說,渡劫期以下,同階修士與古魔對上,取勝的,十有*是後者。

    不過林軒雖然自問實力勝過對方,卻依舊沒有打算現身一戰,能偷懶就偷懶,反正修仙界只看結果,既是如此,偷襲一下又如何。

    卻說那鴆面修士,眼看戰局陷入僵持,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耐之色,正想要取出師兄賜予自己的寶物,然而偏偏就在此刻,異變突起了。

    絲毫徵兆也無,前方的空氣中突然傳來異樣的波動。

    鴆面修士一愕,但隨後就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給揪緊了。

    “不好!”

    他大驚失色,然而已來不及躲,只覺眉心一熱,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,鮮血瞬間狂湧而出。

   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,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,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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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  第兩千四百三十二章 魔界奇毒
  
  這就是偷襲的效果,否則,正面對上林軒最後雖然也能取得勝利,但哪能如現在這樣一招制敵。
  
  鴆面修士臉上還帶著不能置信之色,自己這陰溝裡翻船也翻得太莫名其妙了,雖然頭顱被貫穿,不至於隕落,但肉身卻是報廢掉了。
  
  可惡!
  
  然而怒歸怒,可事已至此,發火又有什麼用處呢,當務之急,如何脫身才是最重要地。
  
  “嘭”的一聲,殘軀就自動爆開,一團刺目黃芒從中飛掠出來,瞬間就激射出百餘丈之遠,裡面有一個和鴆面修士相似的嬰兒隱藏在其間。
  
  整件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,前一刻還令人頭疼的強敵突然就變成了喪家犬,銀瞳少女愕然不已,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  
  然而那元嬰想要逃走依舊是絲毫機會也無,因為一旁的林軒可不會發呆。
  
  在用墨靈鑽偷襲的同時,林軒早已在準備後手,只見靈光一閃,一隻青色巨手閃現,表面還纏繞著電弧,同時有符文在其肌膚表面浮現而出。
  
  此手現形以後,立刻五指張開,向下一拍,頓時,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,如泰山壓頂一般,狠狠朝著對方籠罩過來。
  
  周圍的空氣一滯。
  
  那元嬰大驚,若是不管對方的攻擊,自己會被拍成肉泥,他的遁光只能一緩,揚起頭,從嘴巴里噴出一四四方方的寶物,離口以後,迅速變成閣樓大小,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入耳朵,到底將那可怕的巨力擋住。
  
  “呼!”
  
  元嬰鬆了口氣,但很快,臉色又變得慘白,林軒此舉,根本就是聲東擊西,有了這空隙,已施展九天微步。來到他的面前。
  
  元嬰大驚,看著這莫名出現的青袍少年。對方的容貌雖然平凡以極。然而身上卻散發出分神期修士才有的強大氣息。
  
  剛剛就是他出手偷襲!
  
  元嬰心中,恨不得將林軒抽筋扒皮。可惜如今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。林軒一把就將他抓在了手裡。
  
  可惡!
  
  元嬰自然不肯束手就縛,渾身有黑紅色的光芒閃過,想要與林軒拼了。
  
  林軒眉頭一皺,嘴角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: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。”
  
  掌心中藍芒一起,只是略微使用了一點幻靈天火的威力,對方就被凍住,畢竟他如今只是元嬰之體,自然沒有多少反抗之力。
  
  一層寒冰浮現而出,很薄。但足以將他禁錮。
  
 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,隨手取出一個玉盒,將他裝進去了。
  
  “你……你是林軒?”
  
  這時候,那銀瞳少女總算反應過來,臉上的表情滿是驚駭,堂堂分神中期的大能修仙者,此時此刻,卻連說話也有些結巴了。
  
  “不錯,師姐別來無恙?”
  
  林軒撓了撓頭,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原本的師叔,轉眼卻是平輩論交了,不過這也正常,修仙界達者為先,輩分本來就是以實力來確定的。
  
  “你真是林軒?”
  
  “你怎麼會在此處,你不是參加分神試煉,去魔界了?”
  
  “還有你的修為,才短短的一百多年,怎麼可能進展到這般?”
  
  此女連珠價般的問題傳入耳朵,林軒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這短短的百餘載,自己經歷了太多太多,一時片刻,怎麼可能解釋清楚。
  
  他嘆了口氣:“師姐,以後閒暇之餘,我可以慢慢告訴你,如今本門的危機尚未解除,龍師兄也是生死不知……”
  
  “不錯!”
  
  此女到底是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,剛剛只不過太過驚愕,此刻經林軒略一提醒,頓時反應過來了。
  
  事有輕重緩急,如今最緊迫的任務,應該是解除本門的危機。
  
  “走,我們先去對付外敵。”
  
  “可龍師兄……”
  
  林軒看了一眼還昏迷在地的白髮男子。
  
  “不用擔心,龍師弟只是中毒,一時片刻,尚不會有性命之憂,而他有明溪盾守護,天絶門的分神期修士又被你滅除,如今侵入總舵的敵人,已沒有誰能夠傷害到他了。”銀瞳少女目光掃過,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  
  “哦!”
  
  林軒點點頭,不再多說,與銀瞳少女略一商議,便分頭禦敵。
  
  ……
  
  一個時辰後。
  
  明溪幻境,銀瞳少女的洞府。
  
  這裡是雲隱宗最重要的禁地,太上長老的修煉之所,未得傳喚,便是五脈之主,也不能擅入此地的。
  
  不過林軒如今已進階到了分神期,成為太上長老是板上釘釘地,自然可以出入此地。
  
  天絶門的分神期老怪既被滅除,其餘的入侵者,自然就不足為懼,林軒與銀瞳少女分頭禦敵,很輕鬆就將這些傢伙滅殺殆盡。
  
  龍姓少年依舊昏迷不醒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,然而林軒施展出天鳳神目,卻發現其眉宇之處,有一團淡淡的黑氣。
  
  那黑氣古怪以極,竟呈現出一迷你的骷髏頭形狀。
  
  “修羅骨毒!”
  
  林軒訝然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  
  “修羅骨毒,那是什麼?”
  
  銀瞳少女臉上流露出大喜之色,以她見識廣博,也只看出龍師弟是中了毒,然而具體是什麼毒,卻認不出來了,一連使用了數種方法想要拔除,都沒有用處。
  
  “此毒非靈界之物,而是魔界的一種奇毒,難怪師姐妳會不認得。”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,若不是這次分神試煉,讓他在魔界待了百餘年,林軒同樣會一頭霧水來著。
  
  “師弟既然認得,那可有辦法解麼?”銀瞳少女歡喜的說。
  
  “我試試。”
  
  林軒並沒有給與肯定答覆,畢竟這種毒,他也只是在魔界的典籍上見過,親身遇見,還是第一次,自然不敢將話說得太滿。
  
  “那就有勞師弟了。”
  
  “應該的。”
  
  林軒沒有多說,袖袍一拂,一個玉瓶飛掠而出,拔開瓶塞,林軒將兩粒漆黑的藥丸倒了出來,這也是得自雪花聖祖的寶物,不過對修羅骨毒也只是有緩解的效果,並不能完全拔除。
  
  林軒喂龍姓少年服下靈丹,隨後左手翻轉,幻靈天火浮現出來。
  
  五色琉璃,但很快變成了碧綠之色,想要接觸修羅骨毒,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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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三章 紅顏禍水

    雖是第一次嘗試解除此毒,但以林軒幻靈天火的神奇,總算沒有出差錯,兩個時辰之後,那白髮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眸,雖然依舊有幾分虛弱,但既然醒來,自然表示沒有大礙。

    “呼!”

   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滿是欣喜:“師弟,你感覺如何,最好運轉一下法力,看還有什麼不妥。”

    此女關心的說。

    “師姐,是妳救了我?”

    “不,是林師弟出手的,若不是他力挽狂瀾,別說龍師弟你了,便是整個雲隱宗,說不定也是另外一番光景。”銀瞳少女幽幽的說,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之色,當年邀林軒入宗,還真是正確選擇。

    “林師弟?”

    龍姓少年一呆,整個雲隱宗就只有自己與師姐兩名太上長老而已,什麼時候又來了一位林師弟。

    不過驚愕也就是片刻,很快目光就落在林軒身上了:“是你,咦,你的修為……”

    就如同剛剛銀瞳少女初見林軒,這龍姓少年的神識掃過,也如同見了鬼似的,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
    這才短短的一百多年,按理說,對方應該還在參加分神試煉,沒想到居然已經晉級,成為了如自己一般的大能修士,這未免太不可思議……

   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,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。

    不過對方到底也是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,吞了一口唾沫,深深呼吸,將心中的驚愕強壓下去:“林師弟,你究竟有多少奇遇?”

    “林某的事,以後再說也不遲,倒是本宗究竟怎麼回事,為何會招來天絶門這樣的大敵?”

    林軒表情嚴肅的開口了,他可不認為打退一次敵人的攻擊,就萬事大吉,天絶老怪還沒有現身。

    這一次損兵折將,只會讓對方暴跳如雷而已。

    銀瞳少女嘆了口氣:“這禍端是我招來的。”

    “師姐,妳怎麼這麼說,一切都是那小子不知死活,咎由自取,與妳沒關係。”龍姓少年開口辯駁,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。

    林軒心中不由得大奇,看來這件事情還頗多曲折,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,心中如此想著,他的臉上,自然而然的露出好奇之色,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。

    “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櫻唇微啟,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,而整件事情的始末隨着她講述,一一呈現在林軒的眼前。

    林軒聽得是目瞪口呆,饒是他見識廣博,經歷風雨無數,也沒有想到雲隱宗這次的禍端,來得是……如此奇怪。

    或者說,太過莫名其妙了點。

    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。

    銀瞳少女外出遊歷,結果卻在一座仙城的坊市中,遭到惡少的調戲。

   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,不過嚴格說來,這種事情不算稀奇,自己這位師姐,雖然不知道的是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,但做為分神期修仙者,駐顏有術,容貌身材,都有如二十許人的少女一般。

    至於五官,雖談不上絶色佳麗,但也是秀美以極,引來好色之徒的調戲,那是毫不稀奇。

    想必她是有隱匿修為地,畢竟分神期已是大能修仙者,就算鼐龍界等閒也很少能夠見到的。

    冒冒然進入坊市,非引起轟動不可,暫時隱匿修為,自然就是最佳選擇,而銀瞳少女的描述,也證實了林軒的猜測。

    為了不引人注意,她確實有隱匿修為來着,哪知道卻美貌惹禍,一紈褲子弟施施然衝上來調戲了。

    銀瞳少女自然大怒,區區元嬰期修仙者也敢不知死活,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動手,畢竟做為分神期大能,這點氣度還是有的,何必與一螻蟻般的存在計較呢?

    此女也算是心慈手軟了,存心放對方一馬,於是不再隱藏實力,放出強大以極的氣息。

    按銀瞳少女的想法,對方必誠惶誠恐,像其賠禮道歉,這件事情也就算圓滿,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,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脫離了她的計算。

    察覺到她是分神期修仙者,那紈褲子弟確然滿面錯愕,然而卻並沒有露出多少畏懼之色,相反,驚喜更多。

    林軒聽到這裡,也有些愕然了,此事委實不合常理,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,一區區元嬰期螻蟻得罪了分神期高手應該滿面惶恐,生怕被滅除,難道那傢伙,也是在扮豬吃虎?

    林軒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,答案卻是否定的,對方不是在扮豬吃虎,但卻又真不害怕,原因無他,這小子是天絶老怪的兒子啊!

    而且是唯一的後人。

    老怪物向來寵愛無比,所以才養成這囂張跋扈的性格。

    要曉得,天絶老怪雖然也是分神期修仙者,但既有此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之稱,實力之強,又豈是普通的分神期的修士能夠相提並論。

    而那小子,看中了銀瞳少女的美色,仗着天絶老怪實力強橫,居然毫不害怕,依舊要大言不慚,要銀瞳少女跟他回去,做其雙修道侶。

   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修仙界強者為尊,與男子相比,女修的仙路還要更加曲折一些,為了能夠走得更遠,也不乏女修以色娛人,希望得到強者的庇護,然而她們依附的,必然是比自己厲害得多的強者,而眼前這傢伙,不過元嬰期,卻要銀瞳少女做他的雙修道侶,這不是太搞笑了些。

    原本這樣,還罪不至死,僅僅是瘋子,可這傢伙,還敢衝上去動手動腳,那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。

    是可忍,孰不可忍,雖然與其他修士相比,銀瞳少女算是難得的好脾氣,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,何況是遇見了這種問題。

    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,直接被抽魂煉魄,他的幾個隨從,也被送去了陰曹地府,可當時是在坊市裡,人多眼雜,儘管銀瞳少女立刻離開了是非之地,但最終身份還是暴露了出去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!”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,說起來,還是心軟惹的禍,如果換成自己,當時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修仙者,管他是否無辜,都先滅口了再做定奪,不就一切無事了,哪會惹來今天的大禍?

   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了,抱怨也沒有用途,林軒只是用詫異的目光看了一眼銀瞳少女,堂堂的分神期大能,按理說,經歷的腥風血雨無數,怎麼會這麼心軟呢?

    似乎察覺到林軒目光隱含責備之意,那銀瞳少女嘆了口氣,沉默不語,倒是那龍姓少年有些看不過去,咳嗽一聲開口了:“林師弟,你也別怪師姐,這與她修煉的功法有關係。”

    “哦!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瞭然之色,修仙界功法無數,有一些會對心性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,這一點,他是知道的。

    “只是事到如今,兩位決定怎麼辦呢?”

    林軒眨了眨眼,聲音平淡。

    “禍是我闖下來的,原本我還希望此事不要暴露,如今自然是不可能的,這次林師弟力挽狂瀾,但天絶老怪,遲早會找上門來,雲兮受雲隱宗大恩,自然不想連累宗門,一人做事一人當,我親自去天絶門。”銀瞳少女嘆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。

    “師姐,這怎麼可以……”龍姓少年勃然變色。

    然而他話音未落,林軒已從旁接口了:“不錯,師姐此言,太過意氣用事了點,事已至此,即便妳負荊請罪,又有何用途,難道天絶老怪就會善罷甘休了麼,不要忘記剛才的一役,天絶門損兵折將,隕落的弟子數以萬計,其中甚至還包括分神期的太上長老,也折在了這裡,如今已不是妳與天絶老怪的私人恩怨,而是兩個門派的問題,雲隱宗與天絶門,如今已是不死不休是結局。”

    “那怎麼辦?”

    銀瞳少女的臉色陰霾下去,其實林軒所說的道理,她何嘗不曉得,可以說,心如明鏡似的,然而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,感情上想要逃避是另外一回事,事已至此,她真不願意將宗門牽扯進去。

    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,如今兩大門派,已經演變成不死不休的結局。

    而真實的情況比林軒想像的要糟糕得多,關於天絶門的資料,是他翻閲典籍的時候,上面偶然提到了一點,其實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情況了。

    有天絶老怪這麼彪悍的太上長老,這些年來,該宗門的發展很快,雖然依舊夠不上鼐龍界的超級勢力,但也遠非雲隱宗可以企及,而不是根據典籍上的描述,只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。

    對上這樣的龐然大物,可以說,雲隱宗是半點機會也無,絶對的大敗虧輸,而對方肯定不會點到即止,多半是斬盡殺絶,如此一來,雲隱宗傳承了上百萬年的道統,恐怕就要毀在自己的手中。

    想到這裡,銀瞳少女的臉色難看以極,恨不得立刻死去,雖然嚴格來說,這也算飛來橫禍,但無論如何,她是脫不了干係的,因為自己的緣故,讓宗門被滅除,九泉之下,自己有什麼顏面,去見歷代先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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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四章 星月城的決鬥

    “師姐,你不用着急,此事還有挽回的餘地。”

    與兩位太上長老臉若死灰不同,宗門面臨這樣的危機,林軒依舊顯得是平靜以極,或者說,胸有成竹,所以他一點也不帶焦急來着。

    “挽回的餘地,林師弟,你這話何意?”

    龍姓少年回過頭顱,臉上滿是不解之色,在他看來,本門的前途,可是一片灰暗來着。

    “師弟,你快說,只要能讓我雲隱宗保住傳承,不論有任何艱難險阻,妾身都不會皺一下眉頭。”

    銀瞳少女的臉上則滿是驚喜,此刻她是病急亂投醫,就彷彿一個溺水者,眼前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緊緊抓住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亂方寸了。

    見兩人望向自己,林軒當然不會賣關子。

    “俗話說,殺人一千,自損八百,天絶門的實力,雖然遠勝於我,但我們雲隱宗畢竟也不是紙糊,如果真逼得急了,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,該宗門的修士,也會隕落不少的,這個道理,我想那天絶老怪也曉得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可那又如何?”龍姓少年臉上露出疑惑,銀瞳少女也沒有明白林軒究竟在說什麼。

    “即便如此,對方也不可能將我們放過,難道這仇怨有辦法化解麼?”

    “當然不可能化解,但如果有一樁好處擺在面前,既能達到報仇的目的,又可以避免本門的損失,你們說,那天絶老怪,會不會動心呢?”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,略帶神秘的開口了。

    “師弟,你是說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眼中異芒閃過,隱隱有點明白過來了:“星月城的決鬥?”

    “不錯。”林軒笑着點了點頭:“師姐果然聰明,一點就透。”

    “什麼,師弟,你怎麼會想這麼個主意,我們誰能打敗天絶那老怪物,這麼做,根本就是找死。”

    那龍姓少年卻臉如土色,這太離譜了,不是明擺着找死麼?

    關於星月城的決鬥,在鼐龍界可以說是歷史悠久,從上古時期就已經有了。

    修仙界多風雨,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仇恨產生,個人的之間的還好說,若是涉及宗門家族,除非雙方的力量對比,實在懸殊,否則都有可能出現林軒剛才所說的那種情況,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
    然而偏偏有一些仇恨,又是根本不可能化解的,於是不知道從何時起,便興起了一種方式,決鬥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兩個有仇恨的宗門家族,先談妥條件,然後各自派出最強的高手,一戰定勝負。

    勝者,可以按照事先談妥的條件,對敗的一方,提出任何要求。

    哪怕約定的是,敗的一方,必須全部兵解坐化,也不能反悔。

    至少這麼多年來,從來沒有出現例外。

    當然,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星月城,會對規則的執行,提供絶對的保證。

    要知道,該城,雖然不屬於任何宗門家族,但卻是鼐龍界的超級勢力,據說,背後有三名以上的渡劫期老怪物,做為該城的客卿。

    放眼此界,恐怕也只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鼐龍真人,敢不將星月城放在眼裡,其他的勢力,不管散修還是宗門家族,都敬畏以極,在新月城進行的決鬥,只要事先定好了規矩,事後是肯定是沒有人敢違反地。

    傳說,十萬年前,有一個門派敗了,當時約定的條件,是該宗門所有的修仙者,全部兵解,結果他們不願意這樣魂歸地府,於是食言而肥,解散了宗門,各自跑路。

    該宗上至太上長老,下至靈動期弟子,有數萬之多,按照他們的想法,怎麼也能夠跑出一小部分。

    結果這種臆想,明顯太天真,根本不用贏的那個宗門動手,星月城派出大量的執法修士,結果那個宗門的人一個也沒有跑出去,全部被抽魂煉魄,下場比自己兵解要慘得多。

    在百萬年的歲月裡,違約反悔的事情不止一次,但每一次,違約者都沒有好下場,久而久之,再也沒有人敢那麼做,星月城的大名,別說修仙者,便是很多凡人,也如雷貫耳的。

    銀瞳少女也嘆了口氣,還以為林軒真有能力挽狂瀾,哪知道,卻盡出餿主意,不過她的臉上也並無責備之色,畢竟禍是自己闖的,還有什麼面目去指責他人呢?

    “師弟,你說的方法,理論上是不錯,可天絶老魔太強了,真要這麼做,只會弄巧成拙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對方一定會提條件,讓我們全宗兵解,與其如此,還不如與對方拚個魚死網破,或者現在就解散宗門,總能保留一些薪火,只不過這麼做,未免有些對不起歷代祖師了。”龍姓少年神色黯淡的說。

    “師兄師姐,你們未免太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的威風,天絶老怪又如何,小弟不才,卻有信心將他斬落馬下。”

    “你?”

    兩人面面相覷,一時片刻,竟不知道該怎麼說,過了十幾息的功夫,銀瞳少女才開口了:“林師弟,你勇氣可嘉,我也知道,師弟你不是普通的修仙者,否則當年洞玄中期的時候,也不至於能將天璇斬落馬下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師弟,你短短的百餘載,就能進階到分神期,確實天才,然而天絶老怪號稱渡劫期下第一人,更是小視不得,這件事情關係著本門所有的修仙者,千萬大意不得。”龍姓少年也接口了。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多說無益,當然他也理解兩人的疑慮,換位處之,自己同樣會顧慮重重。

    “師兄師姐,既然你們不放心,那不如我們切磋一番,你們看看林某的實力,再做定奪也不遲。”

    “好!”

    林軒話說到這一步,兩人自然沒有拒絶的理由,何況死馬當做活馬醫,他們心中,也是真的好奇,林軒哪來的這份自信。

    當然,更重要的一點,是儘管他們也覺得不可能,但心中也盼着奇蹟發生。

    於是三人離開洞府,來到外面的一較技之處,開始了切磋,林軒既有心展示自己的實力,當然也不會藏着掖着的客氣,提出以一敵二,讓兩人一起動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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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五章 一箭雙鵰

    銀瞳少女與白髮少年對視一眼,答應下來。

    隨後三人各展神通,開始了切磋。

    最後的結果,讓兩人瞠目結舌,雖然他們也知道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,遠非普通修士能夠比擬,但做夢也沒有想到,會彪悍到如此地步。

    法體雙修,林軒舉重若輕的施展出數種不可思議的神通,動用了幾件威力大得難以想像的寶物,輕易就將兩位分神期大能擊敗了。

    鬥法較技,輸給一後學末進按理說是很丟臉的,然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卻又驚又喜。

    什麼語言都是蒼白地,只有親身體驗林軒的實力,他們才會有信心。

    強,實在太強大了!

    雖然他們不曾與天絶老怪交過手,對方的名頭也無確實響亮到極處,但想來也不過如此了。

    畢竟剛剛的切磋,自己這邊可是兩人聯手,然而依舊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,輕鬆異常就被擊敗了,而且林軒的表現,根本就是舉重若輕,換句話說,如果自己沒有料錯,林師弟根本就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,不過是隨手揮灑而已。

    雖然他們也不敢據此判斷,林軒就一定勝過那天絶老怪,但至少值得賭一賭。

    兩人對林軒的態度,明顯恭敬了許多。

    “師弟,依你之意,若是我們贏了,該提什麼條件呢?”

    龍姓少年略有些興奮的說,這樣的變化,前一刻,他還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
    “先不急。”

    林軒一邊說,一邊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一玉瞳簡飛掠出來,你們看看,裡面的材料,本宗能拿出多少?

    兩人略感錯愕,不知道林軒顧左右而言他是為什麼,但銀瞳少女還是伸出素手,將那玉瞳接過來了。

    貼於額頭,將神識沉入。

    裡面密密麻麻,羅列的材料足有數百種。

    全部是稀有異常之物。

    以林軒的性格,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來着,他之所以熱心的要與天絶老怪決鬥,一來確實是為瞭解除雲隱宗的危機,但除此以外,還另有目的。

   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,還沒有完全煉製完,魔界之旅,收穫豐厚,將融合火屬性的材料,也全部湊足。

    同時還獲得了雷鵬靈骨,這是融合雷屬性的主原料。

    然而九宮須臾劍的屬性,共有九種之多,想要找齊剩下的材料,依舊可用難如登天來形容,於是乎,林軒就有一個想法了。

   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,銀瞳少女抬起頭顱,咬了咬嘴唇:“林師弟你需要這些寶物,數量太多了,即便以本宗的積累,再加上我與龍師弟的收藏,也只能拿出十分之一。”

    “十分之一麼?”

    林軒臉上並無失望之色:“已經夠了,師姐妳將那些寶物給我,剩下的,則作為條件,找天絶門要好了,當然,還有一個附帶條件,就是以後該派的修士,見到本宗弟子,必須退避三舍,也再不能找我們尋仇。”

    “可這麼多寶物,對方未必能夠拿得出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也抬起頭,雖然天絶門的實力,比本宗強得多,然而林軒羅列出來的這些材料,實在太離譜,每一種,都是可遇而不可求,且一共有數百種之多,他可以肯定,天絶門是一定拿不出來的。

    “拿不出來,又有什麼關係,本宗的積累,都能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,天絶門多少也能湊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他的如意算盤,從一開始,就已經打好了,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林軒本來就沒有奢望,一次能將這些寶物湊齊,能得到多少算多少,自己是穩賺不賠地。

    “總之,我們先提這個要求,並定一個期限,嗯,就兩千年。”

    “兩千年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一呆,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,以手支頜,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:“師弟是想要一箭雙鵰,此計大妙。”

    “一箭雙鵰?”

    龍姓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,林軒已經撫掌笑了起來:“不錯,師姐果然聰明,一點就透。”

    “你們倆在說什麼?”

    “龍師弟,林師弟的打算妙極,一來,他需要這些寶物,若是決鬥贏了,不費任何力氣,就可以從天絶門那裡得到一些,而且對方肯定湊不齊,再定一個期限,對方為了不受星月城的懲罰,未來的兩千年,必定盡出全宗之力,四處尋訪,如此一來,整個宗門的運作都會被打亂,更不要談什麼修煉。”

    “這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方法,兩千年的時間,天絶門必定衰弱下去,即使星月城不出手懲罰,他們也再對本門形不成威脅。”

    聽完銀瞳少女的解釋,龍姓少年目瞪口呆,自己這位林師弟,未免也太腹黑了一點,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啊!

    讓敵人給自己做苦力,而且還能夠達到削弱的目的。

    “師姐分析得不錯,不過為了達到預定的效果,還需要加上一條,就是兩千年後,對方若是還湊不齊這些寶物,我也不要他們全宗兵解,天絶老怪一個人就可以了。”林軒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嗯,這條不錯,天絶老怪肯定不甘心就死,為了求得生機,肯定會拚命督促全宗的弟子為師弟尋找寶物。”銀瞳少女高興的說:“這樣,該門派也就更容易衰落了。”

    “師弟,師姐,你們倆打算不錯,不過想要實現,得有一個前提,就是林師弟能贏了決鬥,否則倒霉的就不是天絶門,而是我們雲隱宗了。”龍姓少年嘆了口氣,計謀固然是妙極,然而想要實現並不容易。

    銀瞳少女聽了,表情有些忐忑,林軒卻絲毫緊張也無,自己的神通自己清楚,聖祖化身自己也會過,雖然沒有見過那天絶老怪,但若沒有幾分把握,他又怎麼敢這麼做?

    何況退一萬步,就算自己輸了,林軒也還有一護身符,青靈尊者的承諾,不錯,星月城的規則是不容挑釁的,但那是對低階修仙者來說,青靈尊者也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,若他出面做和事老,對方未必不會網開一面的,所以林軒進退自如,根本就沒有後顧之憂什麼。

    當然,這一殺手鐧,乃是自己的底牌,即便是師兄師姐,現在也沒有必要與他們說。

    於是,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,畢竟這已是如今最好的選擇,除此以外,雲隱宗也沒有別的出路,安排決鬥的事情,自然不需要林軒操心,他在明清幻境開闢了一座洞府,只需要養精蓄鋭就可以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數日後,北涼郡七玲山。

    這裡是天絶門總舵。

    然而氣氛卻與往常不同,宗內弟子,十有八九都露出義憤填膺之色。

    剛剛傳來消息,本門鐘長老帶領一部分門中弟子,遠征天霜郡雲隱宗,結果損兵折將,幾乎全軍覆滅,連分神期的鐘長老也隕落掉了。

    最開始,天絶門弟子對這個消息是嗤之以鼻,怎麼可能呢?

    本門雖然算不上鼐龍界的頂級勢力,但比起區區雲隱宗,還是勝過不止一籌,雖然這次遠征,只動用了門內一小部分勢力,但結果依舊應該是沒有懸念地,如泰山壓頂一般,將雲隱宗碾為粉末,然而想法固然不錯,結果卻是大相逕庭的,雲隱宗什麼事情也無,反倒是他們派出去的弟子大敗虧輸。

    除了憤怒還是憤怒,這個結果,是天絶門修士無論如何,也不能接受的。

    畢竟,他們可是有號稱本界渡劫期下第一人的天絶老怪做太上長老,宗門的地位,也水漲船高,區區雲隱宗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,如今卻被打敗羞辱,這樣的氣,怎麼能忍呢?

    天絶門弟子大為憤怒,都叫囂着要洗刷恥辱,集舉派之力,將雲隱宗從這一界抹除。

    然而低階修士雖然叫得凶,那些高階的長老卻較為穩重。

    正如林軒的分析,殺人一千,自損八百,他們不能不有這個顧慮,原本天絶門的高層,也沒有將雲隱宗放在眼裡,然而結果卻彷彿狠狠給了他們一個耳光似的,情報出錯,那雲隱宗,比想像的要強大得多。

    這可有些麻煩了,雖然他們自問,本門還是要強大一些,取勝沒有問題,可若是此戰下來,本門修士死傷太多,可就有些不划算了。

   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,雙方的仇,已是不死不休,絶沒有半分化解的可能,該怎麼辦呢?

    既不想太過損傷本門的實力,又想滅了雲隱宗,這實在是一個難題,天絶門的眾長老撓頭不已。

    而就在這時刻,該派卻來了一不速之客,遞上拜貼。

    巡查弟子看了之後,大驚,連忙稟告給掌門,掌門見了那拜貼的內容,也不敢擅自做主,持着那拜貼,來到宗門境地的寒潭之中。

    這裡是本門的境地,此乃本門禁地,天絶老怪的清修之所,若無要事,便是他身為掌門,也不敢未經傳喚,冒然到這裡來。

    當然,這一次情況特殊,眼前這一樁大事,便是其他太上長老也不能夠做主,必須稟告給天絶師叔。

    很快,他穿過重重禁制,來到寒潭深處,將拜貼,遞到了天絶老怪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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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章 北冥郡

    “星月城決鬥,雲隱宗還真是膽量不小,居然敢提出這麼一個要求。”

    寒潭正中,天絶老怪盤膝而坐,從外表上看,他也不過五十出頭,寬額大臉,一身素袍,容貌並不出眾,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,由身上瀰散而出。

    “師侄也覺得奇怪,雲隱宗雖然不識好歹,但到底也是源遠流長的宗派,不會不知道師叔您的厲害,提這麼一個要求,根本就與找死差不多,會不會有陰謀?”那掌門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,如果僅從外表上看,他明顯要顯老一些的,不過修仙者的年齡,本來就不能單從容貌上判斷。

    “陰謀,能有什麼陰謀,星月城的背景,你又不是不曉得,區區雲隱宗,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不成麼?”天絶老怪不以為然的說。

    “可對方這麼做,實在不符合常理。”

    “哼,想那麼多幹什麼,說不定對方已經失心瘋了,難道你還怕本尊輸了不成麼?”

    “不,師侄當然不可能有這種心理,師叔縱橫無敵,豈是區區雲隱宗的跳樑小醜可以比擬。”

    見天絶老怪臉露不豫之色,那掌門忙開口奉承的說,自己這位師叔,可是喜怒無常的主兒。

    “好了,對方既然想與老夫決鬥,那就滿足他們的要求,按照星月城的規矩,決鬥雙方要先定下勝利後的條件,他們是怎麼說的?”

    掌門老頭吞了一口唾沫,恭恭敬敬的將一翠綠欲滴的玉瞳簡遞上來了。

    天絶老怪神識一掃,臉上露出玩味之色,隨後撫掌冷笑起來:“有意思,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,看來雲隱宗那些傢伙,對這次決鬥,還真有幾分信心來着。”

    “所以師侄才擔心,他們索要的天材地寶,無一不是曠世難尋之物。以本門的積累,也只能拿出五分之一。剩下的。想要在兩千年內湊齊,不說一點機會也無。但着實渺茫得緊。萬一……”

    “行了。”天絶老怪不耐煩的一揮手:“怕什麼,對方提的條件再苛刻,也要他們贏了才可,有老夫在,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。”

    掌門雖然依舊覺得有點不妥,不過師叔話都說到這一步,他自然不敢再相勸什麼,連聲稱是。

    隨後抬起頭顱,滿臉媚笑的開口:“師叔。那我們贏了,又該提什麼條件呢?”

    “哼,這還用問麼?”天絶老怪袖袍一拂,眼中有凶芒閃爍:“整個雲隱宗,要從這一界抹除,該宗弟子一個不落,我要他們全部魂歸地府。”

    “是,謹尊法諭,那弟子先告辭。”

    掌門像寒潭中的人影行了一禮,默默無聲的退了下去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北冥郡位於鼐龍界的極北之地,面積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之中雖不敢說第一,但也是排名前列地。

    然而與其他郡府相比,這裡地廣人稀,氣候也惡劣以極,一年四季,除了夏季最熱的幾天,終年都飄着鵝毛大雪。

    這樣的環境,別說凡人不多,便是修仙者,也是不喜。

    然而偏偏,有鼐龍界第一仙城之美譽的星月城,就坐落在這裡。

    這簡直令人詫異,可謂此界的不解之謎。

    因為星月城的緣故,北冥郡修仙界的實力,倒不能說薄弱,每年各個時節,都會有大量的修士湧入此處。

    而星月城除了決鬥,在此界聞名遐邇,其他仙城該有的東西,也是一樣不落,坊市,拍賣會,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中,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
    不過大量的修士之所以來到此地,卻是另有緣由。

    可以說,他們是慕名而來的。

    傳說,星月城背後的勢力龐大以極,有三位渡劫期老怪物做為太上長老,雖然這僅僅是傳說,一直沒有辦法能夠得到證實,不過有一點,卻是肯定地。

    就是此城,常年有不止一位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坐鎮此處,這一點是絶無懷疑的,因為在一些重大的典禮上,可以看見這些前輩的化身現世。

    要知道,渡劫期,做為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,在大部分修士的眼裡,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
    雖然鼐龍界是靈界的頂級界面,不乏這樣的大能存在,特別是鼐龍真人,放眼三界,那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
    然而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傢伙,一般來說,又怎麼會出現在人前呢?

    他們的洞府在何地,也沒有人清楚。

    然而星月城不同,能夠見到渡劫期存在的化身,已經足夠讓那些修士興奮。

    傳說有資質絶佳的幸運者,被一渡劫期前輩的化身看中,收為弟子。

    要知道,這可是一步登天的事。

    又有傳言說,某美貌女修,機緣巧合,被某渡劫期前輩收入房中,並給予侍妾的身份。

    那也是讓無數的女子眼紅。

    要知道,侍妾的地位雖然遠不及明媒正娶的雙修道侶,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妾,渡劫期前輩,那侍妾的地位,也是水漲船高,即便分神期修仙者,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
    更不要說,作為枕邊人,肯定會得到大量好處,所謂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,渡劫期老怪物隨意指點兩句,都能夠讓修士少走很多彎路,如果得寵的話,晶石丹藥更是予取予求,再也不用為修煉擔憂。

    就沖這兩點傳說,每年來星月城的修仙者,那就是絡繹不解,當然,想要拜師或者做渡劫期老怪侍妾的,畢竟是少數,大家也明白,這樣的機緣,是可遇而不可求,大部分修士來到這裡,要麼是沖拍賣會,要麼是衝決鬥。

    決鬥不用說,星月城的信譽,在鼐龍界那是絶對一流,至於拍賣會,也是數一數二的。

    當然,拍賣雖然時時有,但最重要的拍賣會,卻是九年才舉行一次,而每當那時,從各地湧入星月城的修仙者,將成倍的增加。

    而今年就是如此,不止是普通修士,就是各宗門的重要人物,很多也耐不住寂寞,出關前往星月城了。

   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月的功夫,然而星月城卻已經熱鬧非凡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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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七章 天外魔頭

    隨着時間的推移,慕名前往星月城的修仙者,也越來越多,修為也是參差不起,從初踏仙途的靈動期散修,到一些名門大派的太上長老,不一而足,便是分神期修仙者,時而也能見到。

    這天清晨,距離拍賣會只剩下半月光景,在該城西南約萬里之遠,兩道遁光不緊不慢的映入了眼簾。

    待距離稍近,遁光中的人影已能夠看清,左邊,是一容貌英俊的白髮少年。

    沒錯,他的頭髮,比天空中飄落的雪花,還要更加潔白無瑕。

    面孔更是英俊以極,可以說近乎妖異。

    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他的一雙眼睛,充滿了滄桑的感覺。

    他的耳朵,也與一般人大不相同,居然是尖尖的,那充滿了滄桑之感的眼睛更是銀色。

    儘管渾身上下,僅有淡淡的靈壓散發而出,然而那氣度卻是非同小可,讓人一眼就可以辨識出,這是一位了不起的高階修仙者。

    然而具體的境界究竟是什麼,一般人卻根本就難以捉摸,神識一靠近他身前三尺之處,就會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。

    有這種效果,可不僅僅是因為境界高的緣故。

    不是因為此子隨身攜帶得有寶物,就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特殊。

    而與這白髮少年相比,與他同行的夥伴就顯得平凡以極。

    或者說不起眼。

    兩人唯一的相同之處,大概就只有年輕,除此以外,那青袍少年沒有任何顯眼。

    人長得……也不能說醜,只能說非常的普通,屬於丟進人堆就會被迅速遺忘的那種。

    整個人沒有任何的特點,連散發出來的法力也很平淡,與白髮少年同行顯然完全不起眼。

    然而偏偏兩人,卻是以那平凡少年為主。

    不用說,他們自然是從天霜郡遠道而來的林軒與龍姓少年。

    原本,銀瞳少女也想同行,不過考慮到宗門還需要留下一人坐鎮,以防不測,故而最後商量的結果,是讓龍姓少年與林軒同來此處。

    雖然路途極遠,不過以兩人的身份,自然不缺晶石,動用了數次傳送陣,並在一日前,來到了距離星月城數十萬里遠的一小鎮,隨後的路途,兩人改用遁光趕路,看似不緊不慢,其實速度卻是快到了極點,如今距離星月城,只剩下萬里之遠。

    這一路上,可以說是平靜以極,或許是敬畏星月城的緣故,一般來說,很少有修士在這附近鬧事。

    而兩人一邊向前趕路,一邊還興趣盎然的閒聊着什麼。

    “龍師兄,這星月城,真的有渡劫期前輩坐鎮麼,雖然典籍上多有記載,不過大部分,都是語焉不詳的傳言,是真是假,林某心中,可還有幾分疑惑。”

    若論實力,林軒是遠勝雲隱宗的兩位太上長老,比龍姓少年,勝過不止一籌,但若說對這一界的見識,林軒則拍馬難及,畢竟他是飛昇修士,來此界不過千年,大部分時間,還在閉關,而對方不同,乃是土生土長的修仙者,而且活了有近十萬年,耳濡目染,對此界的認識,自然遠遠勝過了林軒。

    “這一點,師弟不用懷疑,星月城是肯定有渡劫期大能地,而且,隨時都還有一位大能的本體坐鎮在這裡。”龍姓少年嘆了口氣,肯定的聲音傳入耳朵裡。

    “什麼,渡劫期前輩的本體,師兄是怎麼知道地?”林軒心中不由得大感驚奇,便是諸多典籍,也僅僅是提到渡劫期前輩的化身,偶爾會出現在此處,至於本體會不會來星月城,則沒有隻言片語的描述。

    “呵呵,師弟有所不知,家師機緣巧合,曾結識過一位渡劫期大能,玄冰上人,而對方就是星月城三位太上長老之一,剛才我所說,是家師親口聽玄冰上人所述。”

    “什麼,師叔曾經結識過渡劫期大能?”

    林軒一呆,不過很快又為之釋懷,雖然這個消息,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,不過修仙界的事情,誰又說得清楚,凡人之中,還有忘年交一說,修仙界,有時候機緣巧合,高階修士一樣有可能與比自己修為低得多的修士,結為好友。

    不過林軒又有些奇怪:“既然本門,還與這麼一位大能存有香火情,這次天絶門苦苦相逼,為什麼不像其求助,對方只要願意幫忙化解,應該是輕鬆異常。”

    “如能那樣當然好了,但玄冰上人願意折節下交,是因為與師尊有緣,若是師尊還活着,當然可以像其求助,但愚兄的師尊早在數萬年,就兵解於天劫之下,小小的雲隱宗,怎麼能入那種大能的法眼,隨着師尊兵解,原本的那點香火之情,也煙消雲散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修仙界就是這麼的現實。

    “不過因為家師與玄冰上人交好的緣故,本門對星月城,倒是遠比外界瞭解得多,該城隨時有一位渡劫期大能坐鎮,據說是因為天外魔頭。”

    “天外魔頭,那是什麼?”林軒一呆,以他見聞廣博,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愕然之色:“難道是古魔,這個叫法可有些奇怪了。”

    “不……不是古魔,具體是什麼,我也說不清楚,不過對方並非魔界之物,當然,更不是靈界或者陰司界的存在了,總之……是很可怕的東西就是了。”

    這不廢話!

    林軒撇了撇嘴,會讓渡劫期大能都重視的東西,當然可怕以極,不過聽對方的話語,竟不像三界的之物,難道除了靈界,陰司界,魔界,人界還有仙界之外,居然還有其他的界面存在。

    林軒除了好奇還是好奇,不過從龍姓少年的嘴裡,顯然也問不出什麼東西,林軒也就不再去費心思索,改而與對方閒聊起了一些別的。

    很快,一座雄偉的城池就映入眼簾。

    “這就是星月城?”

    林軒懸浮在半空,望着數十里外的巨大城牆,臉上露出一絲震撼之色。

    其實要說城池的規模,眼前的星月城並不出眾,然而牠卻真正可用銅牆鐵壁來形容。

    沒錯,就是銅牆鐵壁,眼前的城池,根本不是由巨石堆砌,而是由銅精玄鐵,澆築而成地。

    要知道,這可是煉製法寶的材料,即便靈界資源遠比人界豐富,可用來築城,未免也太奢侈了,當然,用這種方法,所築成的城池,其堅硬程度,也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
    與石頭不同,銅精玄鐵,上面都可以鏤刻上各種各樣的法陣,再在周圍佈置上各種禁制,說星月城堅不可摧,或許有些誇大其詞,但想想其有渡劫期老怪物坐鎮,想要攻破,有多大的難度,也就可想而知。

    同其他修仙者的聚居之所一樣,星月城周圍,同樣是有禁空禁制的,林軒與龍姓少年在城郊降落下來,又用了些許時間,就來到了城門口。

    此處,雖然有一些執法修士把守,不過林軒與龍姓少年並沒有掩飾修為的意圖,故而對方當然不可能刁難,一臉恭敬的就將兩人迎進去了。

    就算星月城,分神期修仙者依舊是令人敬畏的。

    裡面的建築鱗次櫛比,風格迥異,甚至有的建築還是懸浮在半空裡,這樣的奇景,除了修仙界,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看到地。

    “林師弟,走吧,我們先找好住所,畢竟距離決鬥,還有數日,你需要養精蓄鋭。”龍姓少年回過頭,和顏悅色的開口。

    “師兄安排就行了。”

    林軒自然是一點異議也無,於是就隨着他而去。

    龍姓少年倒是老馬識途,顯然以前是來過星月城的。

    很快,一片小巧精緻的建築映入眼簾。

    幾位侍女站在外面迎客,見到兩人,忙恭敬的走了過來,盈盈一拂,恭敬的開口了:“給兩位前輩見禮,歡迎來到星月城,兩位既是分神期的大能,自然有資格入駐此地,請挑選喜歡的閣樓。”

    “哦,只有分神期修士才會住這裡麼?”林軒以手撫額,有點感興趣的說。

    “前輩所言不錯,分神期大能入駐,是完全免費的,至於其他的修仙者,便是支付再多的晶石,也沒有資格。”那领頭的侍女,笑靨如花的解釋說。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眼睛微眯,望向眼前的閣樓,足有近百座,居然有這麼多分神級別的修仙者,到這裡來麼?

    鼐龍界不愧是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,換一個界面,便是整個界面加起來,也未必有那麼多分神期大能的。

    不過林軒也僅僅是在心中感慨,臉上可分毫異色也無。

    目光掃過,很快就挑中了一座安靜偏僻的閣樓:“我就住那裡好了。”

    “好,那我就要旁邊的一座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這是兩位所住閣樓的令符,若有什麼需要,儘管吩咐。”

    那少女恭敬的遞過來兩塊玉珮,用牠可以將閣樓的禁制破開。

    “林師弟,你好好休息,我會聯繫決鬥的事宜,有了消息,會儘快通知你。”

    “好的,那就有勞師兄了。”林軒抱拳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師弟說哪裡話,若不是你力挽狂瀾,雲隱宗已樹倒猢猻散,師兄無用,只好做一些跑腿的活。”龍姓少年苦笑着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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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 見面不如聞名

    “師兄說哪裡話來,林某如今,既然也是雲隱宗的太上長老,本門有事,自然該一力擔當,師兄這麼說,可就太見外了。”林軒擺了擺手,並不居功。

   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,林軒就告辭回到了閣樓裡。

    此建築外表小巧精緻,裡面卻寬廣以極,而且禁制也頗有不凡之處,只要開啟,除非是渡劫期老怪物,否則,其他存在絶對沒有辦法窺探到裡面情形的。

    林軒來到臥房,直接倒在了床上,呼呼大睡了起來。

    龍姓少年說得很對,如今距離決鬥已沒有剩下幾日,養精蓄鋭乃是當務之急。

    畢竟這勝負,關係可是非同小可,林軒神通,雖然遠勝同階修士許多,但人的名,樹的影,面對這天絶老怪,也不敢說,就一定穩操勝券了。

    不過,對林軒來說,即便是輸了也沒有關係,有青靈尊者的承諾,不管此戰勝負如何,都可保自己安全無憂。

    當然,若是那樣,雲隱宗就會陷入大麻煩,做為條件的法寶材料,也就變為了奢談,這兩點,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見,所以,只要有可能,他還是要儘量爭取勝利,現在先好好休息,以便接下來應付強敵。

   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。

    這幾天,連龍姓少年也沒有打擾林軒,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,卻是帶來消息,所有的一切,都安排好了。

    決鬥將在兩天後舉行。

    星月城的決鬥,分成兩種,一種是公開擂台性質的,會有大量的修士前來觀禮,甚至會有許多人下注,押哪一方會取得勝利,若是有冷門爆出,贏的一方往往會賺得盆滿鉢滿。

    還是一種,則是私底下的決鬥,星月城不會對外公佈,因此自然也就不會有押注一說,影響力較弱,然而會用這種方式決鬥的,通常都是真正的大能修仙者。

    這樣的存在,不論有什麼恩怨,當然也不會願意有一群陌生的修士,在一旁看戲,對他們來說,那是一種輕辱,所以整個決鬥過程,除了少數星月城的執法長老做為評判,不會再有外人看見。

    然而,這樣的決鬥,看起來影響力小,其實不然,幾乎每一場,都決定着此界宗門家族的興衰,而且這種單獨的決鬥,所需要支付給星月城的費用,也比那種擂台賽似的決鬥多得多。

    比如說,林軒與天絶老怪這一場,就支付了天文數字的晶石,那費用,足以讓稍小點的宗門家族,傾家蕩產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一晃又是兩天。

    太陽初升,一大早,龍姓少年就來到了林軒所住的閣樓前。

    看著被淡藍色光幕包裹的建築,深深呼吸,將心中的緊張平復下去,今天是決定雲隱宗命運的時刻,但願師弟,能夠力挽狂瀾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一道火光從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。

    是傳音符!

    很快,遁光一斂,林軒從那建築中走了出來。

    “師弟,如何,這幾天休息得可還好麼?”龍姓少年踏前兩步,有點急切的開口。

    做為分神期大能,原本該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,然而此時此刻,他卻無法做到心境平靜無波,關心則亂是最好的形容,畢竟這關係著宗內數以萬計的弟子,關係著宗門能否傳承延續。

    “還好。”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經過這幾天的可以調整,他不論精氣神,體力還是法力,全都達到了巔峰。

    “師弟既然休息好了,那我們就走。”

    “勞煩師兄帶路。”林軒無所謂的說。

    於是龍姓少年叫來一輛獸車,走向了城區中心的建築。

    很快就到了,一座巨大的殿宇,漂浮在半空中,氣勢磅礴,表面有淡淡的靈光散發而出。

    “師弟,這法尊殿,就是修士決鬥的場所。”龍姓少年老馬識途的說,這一次決鬥,關係重大,他自然將所有的一切,全都打探得清清楚楚。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林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就隨着龍姓少年一起飛上去了。

    近距離看,這座建築更加磅礴,彷彿是為巨人修建的,共三層,每一層高足有百丈之巨,修仙者站在那裡,也感覺恢宏以及,而且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。

    兩人沒有在第一層停留,直接通過傳送陣來到了最高的一層。

    當陣法的光暈散開,林軒發現已有兩名修士等在外面。

    左邊的一人,是位白眉老僧,身披大紅袈裟,身材高大,右邊卻是儒袍修士,面容看上去還很年輕,但若仔細看,會發現他的眼角,有很多細密的魚尾紋。

    “靜空大師,盧道友,兩位怎麼親自來了。”

    看清楚兩人的面容,龍姓少年不由得大驚失色,忙沖兩人抱拳行禮,舉止神態,竟顯得恭敬以極。

    “呵呵,貴宗林道友挑戰天絶老怪,我們兩個也是心中好奇,不知道貴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神通廣大的大能之士,所以自告奮勇的老當評判使,還望道友不要嫌我們兩個老骨頭多事。”那白眉老僧雙手合十,神態和藹的說出這番言語。

    “大師說哪裡話,有兩位當評判使,小弟求之不得,怎麼還可能有異議?”龍姓少年滿面大喜,聽他的口氣,似乎與眼前兩人有幾分交情地。

    “這位就是林道友麼?”

    白眉老僧同他客氣了幾句,隨後就轉過頭顱,望向林軒這正主兒,臉上滿是詫異之色,一旁的盧姓修士,表情也差不多。

    他倆都是星月城的重要人物,等閒也是不過問世事了,一般都在城內閉關打坐,這次卻聽下面的執事弟子,彙報說近期有一場重要決鬥,有人居然挑戰天絶老怪。

    兩人聽了不由得心中大奇。

    他們與天絶老怪算是同一時期的修士,與那老怪物曾經也是打過交道地,深知盛名之下無虛士,老怪物渡劫期下第一人的稱號絶非吹噓,什麼人居然敢捋虎鬚。

    再一問,是雲隱宗的修士,這一來更加好奇,因為玄冰上人的緣故,他們對雲隱宗也算熟悉,然而這一代的雲隱宗修士,似乎沒有什麼傑出人物,兩位太上長老,比他們都遠遠不如,居然敢與天絶老怪叫板,那不是活膩了?

    而且決鬥遠不是個人恩怨這麼簡單,那涉及到宗門的興衰榮辱,按理說,絶不可能是一時的頭腦發熱。

    再詳細詢問,得到的消息更讓他們好奇,單挑天絶老怪的並非他們所熟悉的兩位太上長老,而是另有其人。

    雖然宗門家族為了壯大,若有機會,也會招攬一些高階散修加入,但能夠成為太上長老的情況畢竟寥寥可數,雲隱宗可不是那種三四流的門派,實力與他們星月城相比,雖然遠遠不及,但在鼐龍界,也算說得過去。

    像這種宗門,能夠招攬到太上長老,已經很令人驚奇了,而新入門的長老,居然還敢挑戰天絶老怪,那就實在是有些……

    於是兩人才破例來當這評判使,目的就是看一看,那位叫林軒的神秘修士,是不是有三頭六臂。

    然而聞名不如見面……不,這話應該反過來,原本他們心中很是期待,可見了真人,卻是失望以極。

    對方居然僅是區區一名分神初期的修士。

    這不是開玩笑麼,就算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修仙者,對上天絶老怪,那也是半分機會也無,對方的威名是殺出來的。

    像這麼一個剛踏入分神境界的修仙者,從絶對實力來說,也不能說弱,但與天絶老怪相比,那實在不是一個數量級。

    “林師弟,這位是靜空大師,這位是盧雲盧道友,兩位乃是星月城的六大長老,他們的威名,師弟想必是聽過地。”龍姓少年卻沒有注意前面兩人的臉色,興緻勃勃的像林軒介紹起來了。

    “幸會幸好。”

    林軒抱了抱拳,態度不亢不卑,眼前兩人的修為確然非同小可,都是分分神後期的大修士,從這一點,也可以看出,星月城的實力,確然是非同小可。

    “道友真要與天絶老怪決鬥?”那名叫盧雲的修士開口,雖然神識掃過,他隱隱也覺得林軒與同階修士相比,似乎略有不同,但畢竟修為太低,這一役,肯定是沒有勝算地。

    “龍老弟……”

    靜空大師的臉上露出不忍之意,想要勸解,龍姓少年卻搖了搖頭,如果還有別的選擇,他們也不想林軒與天絶老怪一決勝負,這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麼?

    “好,兩位道友既然心意已決,那我們就去決鬥的場地。”

    靜空大師嘆了口氣,當先帶路,林軒等人自然是跟上去了,穿過迴廊曲折,走過重重禁制,最後四人又來到一傳送陣面前。

    不過眼前的陣法,卻比剛剛的要複雜許多。

    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解之色,靜空大師開口解釋:“兩位都是分神期修仙者,這一鬥起來,威力非同小可,普通的地方可能會受波及,所以這次的竟技場,是設立在一密閉的空間裂縫裡。”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空間裂縫可以被開闢成洞府,或者秘密儲物之處,自然也能夠做竟技場的用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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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四大長老

    林軒連魔界也去過,區區空間裂縫所形成的小空間自然更是不會放在眼中,當即也不多口,直接跨出一步,就來到那小巧異常的傳送陣了。

    龍姓少年緊隨其後。

    靜空禪師搖了搖頭,雖然也佩服林軒的氣度,但還是不認為他有分毫取勝機會的,不過事已至此,當然也不會去做那勸說的無用之事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!”

    大和尚輕誦佛號,與那盧雲長老一起來到傳送陣上了。

    隨後輕輕撥動念珠,也不見多餘的動作,一道法訣飛沒而入。

    嗚……

    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,同時傳送陣一閃,一團乳白的光芒亮了起來,將他們的身形包裹,下一刻,就消失得分毫蹤影也無。

    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,當再次清晰,眼前的一切已與剛才大不相同,他們來到了一陌生的小空間之中。

    林軒將神識放出,眼前的空間確實不大,方圓也就數百畝,不過作為竟技鬥法之處,面積卻是絶對夠了。

    而且林軒一進來,就感覺到幾股陌生的力量,流動在空氣之中。

    林軒對於陣法之術,也涉獵過一些,雖然談不上多麼的精通,但在這方面的見識,那是遠遠勝過普通修士。

    凝神略一辯駁,頓時看出幾分端倪來了:“大師,這空間裂縫,可是用特殊的禁制加持過麼?”

    “不錯,施主好眼力。”

    大和尚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異:“此處縫隙,乃是用歸元三才陣加固過地,除非是渡劫期前輩動手,否則其他境界的道友可以在這裡隨意較技無憂。”

    “哦!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禁制之力,確然只有加固的效果,對於自己施展神通絲毫影響也無,於是也就放心了。

    “那天絶老怪還沒有來,林道友不妨熟悉一下四周,對一會兒的戰鬥,說不定也會有些許作用。”那盧雲突然開口。

    林軒回過頭,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:“多謝道友提醒。”

    “這不算什麼,我與靜空大師,同貴宗雖說不上交情深厚,但還是有些許香火之情,不過做為評判使,卻需要公平,一會兒與天絶老怪的決鬥,我們還是要不偏不倚的。”

    “這林某心中有數。”

    林軒微笑着說,隨後閉上雙眸,將神識放出,這小小的空間,並非一馬平川,在前方千餘丈遠,有幾座綿延起伏的小山。

    說是山,其實講成丘陵更加適合,同時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,別說高大的植物,連低矮的灌木也無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幾人並沒有等多久,很快,前方的空氣開始波動,幾個人影浮現在眼簾中。

    兩男一女。

    林軒的目光,一下就落在中間那身穿素袍的修士上,從外表上看,此人不過五十出頭,寬額大臉,容貌並不出眾,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,由身上瀰散而出……

    天絶老怪!

    林軒雖然和他素未謀面,但在玉瞳簡中,卻看過他的容顏,自然能夠一眼認出來,何況與他同行的兩人,雖然也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,然而氣度,與他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。

    “余夫人,暉長老,他倆也一起來了。”

    靜空大師臉色一變,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容顏,自己既然會對此戰大感興趣,余夫人、暉長老前來觀禮也就沒有什麼奇怪地。

    不過這也算創了一個記錄,從星月城存在開始算起,還從來沒有一場決鬥,需要勞動六大長老中的四人同時主持。

    “姓林的小傢伙,就是你,想要與老夫決鬥麼?”

   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,天絶老怪臉上也難掩驚訝之色,雖然從一開始,他就覺得雲隱宗的提議,未免有些不知死活,但也萬萬不曾想,最後與自己決鬥的,居然是一分神初期的小傢伙。

    “不錯,正是林某,一會兒還請道友多多手下留情來着。”

    林軒話雖然有些示弱,然而臉上卻帶著調侃的笑容,根本就是在揶揄對方來着。

    “好,好。”天絶老怪颯然大笑:“還真是不知死活,那一會兒老夫就送你還有整個雲隱宗歸西好了。”

    “你辦得到麼?”

    反正雙方的關係也不可調和,林軒自然不會示弱。

    “好,老夫倒想看看,你究竟能夠嘴硬到什麼時候。”老怪物一邊說,一邊轉過了頭:“余夫人,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動手。”

    那滿頭銀髮的老嫗抬起頭:“如今已在空間裂縫,兩位道友想要較技,自然隨時都可以,不用顧及。”

    話音未落,她與星月城其他幾名長老,一起退後。

    “師弟小心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說了一句,也向後退去。

    兩位分神期存在交手,聲勢肯定是非同小可,他們雖然是同階存在,也不想被殃及的。

    “小傢伙,受死!”

    “是麼,誰勝誰負,可還是兩說。”林軒嘴巴上自然不肯示弱,而話音未落,對方已攻了過來。

    只見他右手抬起,捏了一個奇特的法印,隨後翻過手掌,衝著自己身前輕輕一按!

    無聲無息,然而林軒卻感覺到一股磅礴巨力。

    朝着自己當胸壓了過來。

    “這是什麼法術?”

    饒是林軒見聞廣博,眼前這詭異神通也不曾見過。

    不過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,意外歸意外,卻是難不倒他的,肩頭一抖,像左跨出一步,已消失了個無影無蹤!

    九天微步!

    然而剛剛躲過對方的攻擊,林軒還來不及鬆一口氣,背後寒毛就倒豎而起,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恐懼。

    危險!

    平心來說,林軒根本就不知道危險來自於何處,那是長期經歷艱難坎坷,所磨練出來的一種本能反應。

    林軒根本就不及多想。

    袖袍一拂,只見紅光耀目,九宮須臾劍已魚游而出。

    九九八十一柄,在身體四周盤旋飛舞,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,彷彿有許多細小的東西被磕飛掉了。

    林軒定睛一看,不由得渾身發寒,居然是數以百計的牛毛細針,每一根,都閃爍着碧綠色的光澤,顯然是劇毒之物。

    對方什麼時候將此寶祭出,居然將自己的神識瞞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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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章 大意輕敵

    俗話說盛名之下無虛士,這天絶老怪,果然遠非普通的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,林軒心中驚疑,不過表面上,神色依舊是淡淡地,輸人不輸陣就是這個道理。

    不管自己多麼驚愕,也絶不能讓對方將虛實看出,不僅如此,林軒很快還要還以顏色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也不見多餘的動作,然而前方的天絶老怪,卻察覺到不妥,只見他肩頭微微一晃,身形模糊,驟然已從原地消失了。

    好玄妙的法術,不是瞬移,但卻勝似瞬移。

    空間挪移術!

    林軒瞳孔微縮,但即便如此,天絶老怪也沒能完全將林軒的攻擊躲過,只覺肩頭一熱,一黑色的厲芒幾乎是擦着他的身體飛過去了。

    沒能擊中,但多少還是造成了一些擦傷的效果。

    隨着林軒境界的提升,這墨靈鑽的威力,也越來越玄妙了。

    “小傢伙!”

    天絶老怪勃然大怒,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受傷了?

    雖然剛剛是一時大意,但還是讓他心中憤怒以極,區區螻蟻,也敢傷害自己的身體。

    沒錯,就是螻蟻!

    在天絶老怪的心中,根本就沒有將林軒這同階修士當成對手來着。

    原本對方該在自己腳下匍匐,如今卻居然真敢與自己放對起來了。

    “不知死活的小東西,你會後悔地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獰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隨後袖袍一拂,靈光閃爍,一本金色的書冊映入到了眼簾中。

    “以書作為寶物,難道這老傢伙,修煉的是儒門的功法麼?”林軒心中暗暗嘀咕。

    這次決鬥,關係到雲隱宗的興衰榮辱,整個宗門,自然都關心到極處,若能做到知己知彼,對這一戰自然是大有用途,然而說起來輕鬆,真想要收羅情報,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!

    不錯,天絶老怪是威名遠播,然而這老傢伙,也是以心狠手辣著稱的,以前雲遊修仙界之時,曾經與他交過手的修士,無一活口,全都被他送去見九幽閻羅,後來更是深居淺出,很少見客,故而以雲隱宗全宗之力,倉促之間,連這老怪物修煉的什麼功法都沒有弄清楚。

    此刻林軒見他取出書冊,心中這才做出判斷來了,雖然不敢說一定沒錯,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,畢竟修仙四大流派,正魔儒佛,其他三家很少以書作為本命寶物,而儒門修士則很多。

    儒門功法,玄妙繁複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,此六藝無不是博大精深到極處,昔日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望亭樓,就是儒門修士來着,其浩然正氣的威能,果然是非同小可。

    林軒心中凜然,但也並無畏懼,對方很強,但自己也不是泥捏紙糊地。

    “疾!”

   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,一道法訣浮現而出,卻又一閃,消散融入身前的空氣裡面。

    頓時,清鳴聲大做,九宮須臾劍一閃,表面的靈光猛然明亮起來,隨後一化為三,頃刻之間,已有數百道耀目的劍光浮現在眼前。

    層層疊疊,猶如火紅色的雲浪一般,聲勢駭人到極點。

    而九宮須臾劍當然不僅僅是好看,隨後那些劍光縱橫盤旋,連成一火紅色的匹練,如長鯨取水一般,向着對方劈砍過來。

    “咦?”

    天絶老怪略感驚異,這姓林小子的神通暫且不提,但這祭出的本命法寶,顯然是頗有幾分不凡地。

    “不過憑這個就想要挑戰於我,還是有些不知死活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冷哼的聲音傳入耳朵,雙手上下飛舞,隨着他的動作,一個又一個的法印浮現而出,一閃,隨後就融入了那金色的書冊裡面。

    隨後如泉水噴薄,數以百計的符文由那翻開的書冊中狂湧而出。

   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,那是篆寫體的“矛”字。

    “去!”

    天絶老怪一聲輕叱,那些符文迎風一閃,隨後風化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古樸的長矛浮現於面前。

    那些長矛長短不一,但無不鋭利以極,隨後尖鋭的破空聲傳入耳朵,化為一道道厲芒向着前面攢射。

    很快,就與九宮須臾劍短兵相接在一起了。

    隨後老怪物又一指向前點去,想要使用別的招數,可下一刻,還沒有等他將新招用出來,就臉色大變。

    只聞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邊,那些長矛與劍光浦一接觸,就彷彿泥塑紙糊,頃刻間冰消瓦解掉了。

    開玩笑,林軒這本命寶物,可是用了無數心血煉製出來的,所花的奇珍異寶更是不計其數,其鋒利程度,已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,豈是對方隨便使用一阿貓阿狗的招數就能擋住地,這一次,是天絶老怪太過輕敵,於是讓林軒抓住了時機。

    “喝!”

    林軒右手連點,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,注入自己的本命法寶裡面,九宮須臾劍連成一線,速度越發的晉級,很快就劈刺到天絶老怪身前的三尺之地。

    變起倉儲,對方連防禦法寶都來不及祭出。

    這就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效果,誰讓他要對林軒心存輕視呢,於是報應來了,才一出手,就將自己陷入被動。

    老怪物眉頭一皺,這時候躲也來不及,從他的身體裡,猛然噴射出黃金色的勁氣,連成一體,隨後形成了一保護膜。

    “哼,浩然正氣的威力確然非同小可,不過這樣,以為就能擋住林某的寶物?”

   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彷彿印證他所說,下一刻,刺啦聲大做,那金色的保護膜,彷彿布錦一般的被撕破,九宮須臾劍飛到了面前,圍着老怪物一陣攢射。

    若是普通的修仙者,這一擊,恐怕已被刺成了蜂窩,然而天絶老怪號稱鼐龍界渡劫期下第一人,若是這樣就隕落,未免也太搞笑了。

    別說旁觀者不信,就算林軒自己,也決計不相信,世界上有這般好事的。

    果然,九宮須臾劍雖鋒利以極,卻並沒有能夠透身而過,一件古樸的戰甲浮現而出,硬生生將林軒的攻擊擋住。

    此戰甲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著稱的,但防禦當真堅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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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一章 化身千萬

    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入耳朵,一時片刻,九宮須臾劍無法將對方的鎧甲刺破,林軒臉上露出一絲陰霾之色。

    因為對方輕敵,而讓自己贏得了先機,這樣的機會,殊為難得,若是一旦錯過,下一次可就不會有了。

    一定要抓住!

    林軒沒想到能就此滅敵,但一定要讓老怪物掛點彩才可以,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意,右手抬起,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視線裡。

    輕輕一抖,渾身的法力已如決堤之水一般的注入,此寶表面符文斑駁,青光耀目,林軒右手已狠狠的朝着下方揮落。

    刺啦之聲大做,一股凶戾氣之氣沛然而出,與之伴隨的是無數符文從長戈表面若隱若現的吞吐。

    緊接着那些文字一閃,圍成了一個圓圈,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。

    月牙形的光刃緊接着浮現!

    直徑足有丈餘,所過之處,空間都開始塌陷扭曲,如流星墜地,向着對方激射過去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這是什麼寶物?”

    “似乎具有空間神通,而且還不是皮毛,難道是通天靈寶?”

    “不,一般的後天靈寶,哪有這樣的威力,但先天靈寶,又不可能落在一分神修士的手裡。”

    “不錯,那應該是上古大能修士所煉製的本命法寶了。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,面對天絶老怪,林軒自然不可能藏着掖着,然而倒海戈一出手,就引起了旁觀眾修士的驚呼。

    觀戰之人雖然不多,但境界都非同小可,星月城四大長老不提,龍姓少年也是分神期,自然都看出林軒這寶物非同小可,一個二個露出極為關注之色。

    再說另一側。

    “喝!”

    晴天霹靂般的大吼傳入耳朵,天絶老怪揚聲吐氣,突然雙手抬起,朝着前方平推過去。

    隨着他的動作,一團金黃色的氣浪爆射而出。

    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,所過之處,九宮須臾劍被炸了個七零八落,不過林軒的本命法寶自然不能用常理揣摩,靈性連絲毫損失也無,一轉眼又圍上來了。

    然而速度雖是快極,但總是留下了一點空隙,差之毫釐謬以千里,這點時間,已讓天絶老怪抓住了時機。

    身形一閃,從九宮須臾劍的包圍攢刺中逃了出來,隨後右手抬起,朝着前方輕輕一划,刺啦,彷彿布錦被撕破,一道空間裂縫出現了。

    林軒勃然變色,旁觀修士也一陣駭然,單手撕裂空間,這老怪物好可怕的實力,換做自己,無論如何是辦不到地。

    眼見那光刃斬來,天絶老怪冷哼一聲,身形一閃,已沒入了那空間裂縫裡面。

    這倒是絶好的躲藏之處,然而下一刻,老怪物就笑不出來,銀光一閃,那月牙形的光刃勢若閃電,已狠狠的擊打在空間裂縫上面。

    塌陷!

    原本的空間裂縫,驟然消失無蹤,隨後天絶老怪的身影顯現出來,臉色極為難看。

    這一次,別說護體罡氣,連那古樸的戰甲也沒有分毫用途,刺啦聲再次傳入耳朵,老怪物被攔腰斬為了兩段。

    “這……”

    饒是以林軒的城府,此刻也不禁有些發呆,一時間竟然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,然而一旁的驚呼聲卻是此起彼伏。

    “不可能!”

    “有沒有搞錯!”

    “難道我在做夢麼?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驚訝的遠不止林軒一個,旁邊觀戰的幾名分神期存在同樣驚得目瞪口呆,俗話說人的名,樹的影,天絶老怪,可是威震此界已有數萬年。

    怎麼可能被一分神初期的存在輕易打敗?

    對方絶不是浪得虛名,這一點,眼前的幾人都可以肯定,難道來參加此次決鬥的僅僅是他的一具化身?

    這個念頭在幾人腦海中轉過,這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。

    不……也不對。

    靜空大師搖了搖頭,這種想法太荒謬。

   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決鬥,而關係著兩個門派的興衰榮辱,天絶老怪再狂,也不敢如此託大。

    何況,退一萬步說,他就算真頭腦發熱,敢派一化身過來,自己幾人,也絶不會看不出來。

    畢竟化身與本體相比,怎麼都有着太大的差距。

    剛才絶對是天絶老怪本人無疑。

    但……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落敗。

    不錯,剛才那幾下兔起鶻落,林小子的表現,確實超出分神初期存在的水準了,但也不至於能夠斬殺掉天絶老怪。

    龍姓少年除外,其他四人捫心自問,若是剛才那種情形下與天絶易地而處,雖然狼狽,但絶對有保命手段的。

    自己都能化解危機,天絶老怪絶沒有隕落的道理。

    除非剛才自己所看見的一切,全都是幻覺,對方的障眼術。

    不錯,一定是這樣的。

    圍觀幾人如此這般的想著,而林軒的反應,卻比他們還要迅速,若論鬥法經驗的豐富,林軒比起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,那是只強不弱。

    所以林軒除了最開始的驚愕,這一點,林軒卻比他們更快,就反應了過來。

    對付障眼術,林軒也是有方法的,立刻不慌不忙的眼睛一眯,瞳孔中銀芒乍起,天鳳神目用在此刻,那顯然是最合適的。

    然而很快,林軒就發現了不妥。

    這哪裡是什麼障眼之術,天絶老怪確實被斬成兩段了,然而傷口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,對方的元嬰也沒有逃逸的意圖。

    “這……”

    林軒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妥,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,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。

    “嘭!”

    天絶老怪被斬成兩斷的身體,居然同時自爆掉了。

    那威力非同小可,林軒與圍觀的眾修士也不由得退後躲避餘波。

    那爆炸掀起了漫天的塵土,然而當看清楚塵土中的事物,林軒則目瞪口呆了。

    天絶老怪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消失得無影無蹤,相反,他變化成了千百個。

    沒錯,就是千百個。

    彷彿變魔術一般。

    不過每一個天絶老怪都很小,高不過尺許,然而五官與身材的比例,卻與剛剛的本體,是別無二致地。

    換句話說,一個大的天絶老怪,變化成了千百個小怪物。

    “這是什麼秘術,未免也太離譜,難道又是障眼法麼?”

   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,卻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,於是眼睛微眯,再次施展出天鳳神目,可還是同樣的結果,每一個小人,都神完氣足,絶不是幻影,或者用什麼替身變幻。

    都是真的!

    林軒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,他自問也是經歷過無數的鬥法,見識廣博,然而這種詭異的神通,以前別說見了,連聽都不曾聽說。

    居然能夠化身千萬!

    ……

    圍觀的眾人同樣是大驚失色,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了。

    “大師,天絶老怪的這份神通,你以前可曾見過?”那名叫盧雲的修士回過頭。

    “沒有。”

    老和尚搖了搖頭,旁觀的眾人之中,以他與天絶老怪最熟,兩人算是同一時期的修仙者,數萬年前,還曾聯手闖過秘境。

    然而那時候的天絶老怪,雖然也厲害非常,可與現在相比,還是大不一樣。

    尤其是這詭異的神通,那時候的天絶,肯定是不會的。

    “化身萬千,倒與傳說中,我佛宗至高無上的神通頗有幾分相似,不過天絶修煉的,乃是儒門功法,顯然只是形似罷了。”

    “是麼?”

    盧雲嘆了口氣,這份神通當真了不起,天絶已經有上萬年沒有在外走動,實力恐怕比傳說還要更強一些,林小子機緣巧合,剛剛佔據了一點上風,這一下,恐怕要慘了。

    龍姓少年的臉上滿是擔心之色,然而卻是如之奈何,別說他絶不可能給林軒以任何幫助,就算可以,又有用麼?

    自己的實力,與兩人相比,都差遠了,此時此刻,除了乾著急,根本就什麼也不能做。

    林軒也確然大驚失色,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發呆什麼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一指向前點出,隨着他的動作,清鳴聲大做,九宮須臾劍同樣是化身萬千,像着對方斬落。

    對方神通再詭異又如何,難道還能比自己的墨月天巫訣更玄妙麼?

    變得再多又如何,九宮須臾劍的數量同樣是充足的。

    一物剋一物,對方變小了,想必每一個的實力也會弱上許多。

    劍氣如虹,然而半空中卻傳來冷笑之色,隨後那數以百計的天絶老怪動手了,每一個小人都是同樣的動作,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隨後一桿桿判官筆就從儲物袋中飛了出來。

    長不過寸許,但迎風一閃,立刻以驚人的速度暴漲起來,隨後將牠們拋出,那數以百計的判官筆寶物,立刻就迎着九宮須臾劍飛過去了。

    叮叮噹當的撞擊聲傳入耳朵,與剛才由符文幻化出來的長矛不同,這些判官筆,都是貨真價實的寶物,堅硬程度非同小可,九宮須臾劍雖然略占上風,但一時片刻,居然拿牠們沒奈何。

    林軒的臉色有些陰霾了。

    而一擊不能奏功,對方自然也不會等着挨打,那些小怪物突然腮幫一鼓,隨後從嘴巴里噴出一道道兒臂粗細的光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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