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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幻雨】百煉成仙 (連載中)

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九章 雲隱宗滅門之禍

    經過來回往複的多次傳送,數日之後,林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天霜郡楚國,鼐龍界的面積實在太大了,因而這此回宗,難免會有一些波折,不過總體來說,還是頗為順利的。

    一入楚國,林軒自然不需要以傳送陣代步,化為一道驚虹,風馳電掣,向着雲隱山飛去了。

    半日以後,一片蒼茫的大山映入眼簾。

    百年的時間,雖談不上滄海桑田,但眼前的景物,似乎也有一些改變。

    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,還是深秋,萬物凋敝,如今卻散放著濃濃的春意,百花繁盛以極。

    林軒目光掃過,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笑意來了。

    與魔界遍佈危機,需要處處小心相比,回到這雲隱山,自然是放鬆地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林軒停留片刻,渾身青芒一起,像山脈的深處飛去。

    突然,他眉頭一皺。

    原本放鬆的臉色,轉而被凝重給替代了。

    隨後林軒抬起頭顱,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。

    很快就有了收穫,不過他的表情更是陰霾以極。

    居然有外敵!

    簡單的說,如今的雲隱宗總舵,打了個一塌糊塗,入侵的敵人不僅數量眾多,而且所表現出來的實力,更叫一個非同小可。

    該死!

    自己好不容易回宗,怎麼就遇見了這樣的事,林軒臉色難看以極。這意外的變故,將他的好心情都破壞光了。

    雖然他不是雲隱宗土生土長的修仙者,但兩位太上待他委實不薄,若是自己此刻還在魔界也就罷了,如今既然遇上,自然沒有不管的理由。

    哼,看看是哪伙膽大包天的傢伙。

    林軒心中是真的好奇,畢竟雲隱宗的實力他是心中有數地,雖然不能與那些頂級的宗門相比。但在楚國,卻是首屈一指,其實別說楚國,就算放到整個天霜郡,那也是可以排名前五的頂級宗門了。

    而且相對來說,雲隱宗的修士對名利比較淡薄,因此仇家也不多,其中最有名的只有一個。天屍門。

    不過因為自己的緣故,天屍門早在百餘年前,就被弄了一個要死不活,實力大挫,根本不可能再與雲隱宗爭雄的。

    那究竟會是誰打上門來呢?

    難道這百餘年,雲隱宗又發生了什麼變故?

    林軒只能這樣揣摩,畢竟他離開太久。掌握的信息實在不多。

    此時此刻。林軒可以說雲裡霧裡,完全不清楚,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    不過沒有關係,他的臉上絲毫懼意也無,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了,畢竟從魔界歸來的林軒,實力已是滄海桑田,遠非百年前可比,這次魔界之行。他奇遇無數,直接進階到分神期了。

    再加上自己所修煉的神通與擁有的寶物,林軒雖不敢說就是此界頂級的修仙者,但只要不涉及渡劫級別老怪物,林軒相信,自己都足以應付。

    總之,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怕的。

    腦海中念頭轉過。林軒已接近昔日的宗門了。

    眼前的場景,只能用慘烈來形容,護派大陣顯然曾經開啟過,不過卻被對方用更強力的方式摧毀了。

    靠近山門的幾座大山,已經被夷為平地。放眼望去,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。焦木,碎石,劍痕,枯枝……

    當然,更多的是修士的屍體,其中絶大部分是雲隱宗弟子,也有不少身穿黑袍的陌生修士。

    而在屍體周圍,則散落着靈器寶物,小部分還是完整的,大部分,則已靈性大失,顯然,護派大陣被攻破,雲隱宗的弟子卻沒有馬上退縮,在這裡,組織了一次反擊,只不過結果,卻是慘烈地。

    當然,在這裡鬥法的修士,實力也不高,以築基和凝丹期居多,都是各脈的低階弟子,其中就有不少,穿著他金丹峰的服飾。

    林軒的眉頭皺在一起,看來這次雲隱宗遭遇的危機,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些,弄不好,就是滅門之禍,否則,斷不會,將這些低階弟子也派上陣的。

    畢竟低階修士,在宗門中,地位雖然最低,但真遭遇大禍,卻是宗門首先想要保護地。

    這不難理解,這些嫩苗,是一個宗門傳承的希望,如果沒有今日的低階弟子,又怎麼會有以後的執事長老,每一名高階修仙者,也都是由菜鳥一步一步的成長。

    而如今,雲隱宗卻將這些低階修士都派上陣了,說明他們面臨的敵人極多,宗內人手已是不足……

    林軒的遁光不由得加速。

    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,究竟是哪個勢力,將雲隱宗逼迫到了如此地步。

    林軒的遁光何等迅速,很快就深入到宗門腹地了。

    一陣喊殺聲傳入耳朵,只見前方的小山谷,靈光不停閃爍,還夾雜着法寶撞擊的音符,林軒神色一動,如同一道旋風,飛進了山谷之中。

    隨後,爭鬥雙方的面容,就映入了他的眼簾中。

    林軒神色一動,還真是無巧不成書。

    雙方爭鬥的弟子,各有十幾人之多,修為也是不弱,都是元嬰級的,那伙神秘的修士暫且不說,雲隱宗這邊,林軒一眼就認出了兩三個。

    其中一紅衣少女,容貌秀麗,馭使着一匹紅綾,如蛟龍搏兔,以一人之力,對上兩名同階修仙者,雖然落於下風,但攻守之間,依舊極有法度,這一點,實在是難得。

    蘇茹!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記得自己剛入宗時,這丫頭不過靈動後期,如今也成了元嬰修士,不過除了眉梢眼角,多出幾分滄桑之色,容貌與幾百年前,幾乎沒有什麼改變的。

    畢竟女修的功法,大多有駐顏效果,相對他,常虎就要老了許多,容貌也由二十多歲的青年,變成四十出頭的中年,不過卻明顯更沉穩了。

    他的寶物也甚是奇特,比一般的仙劍要大上許多,這個不是使用了巨劍術,而是當年打造法寶,本身就是如此的。

    天罡劍大開大闔,對上一名元嬰後期頂峰的修仙者,居然不落下風,林軒暗暗點頭,常虎就資質來說,並不是很出眾,但由於性格穩重,這基礎功之紮實,卻是勝過了很多自詡天才的修士。

    而在常虎左邊,則是一靈獸峰的少女,驅使着一群巨大的彩蛾禦敵,那些彩蛾大小不一,最大的翼展足有尺許,輕輕一扇,就有無數紫色的粉末瀰散而出,被一陣狂風包裹,朝着敵人席捲去了。

    聲勢也是不弱。

    然而除了這三人以外,雲隱宗其他的弟子,明顯實力不及,左支右絀,落敗是遲早的。

    而如今,可不是同門較技,一旦輸了,那可就有隕落之禍,而且自己死了不打緊,還會連累同門。

    這個道理,人人曉得,所以雲隱宗的弟子,都在苦苦支撐,然而修仙界講的,畢竟是實力,修為不及,鬥法的時候再努力,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。

    果然,不過又堅持了數息,一名身穿道袍的雲隱宗弟子就抵擋不住,法寶被對方硬生生劈成兩半了。

    “噗……”

    這可是與他有心神聯繫的寶物,自然是一口鮮血噴出,這麼好的機會,對手豈會放過,一道法訣打出,只見利刃一閃,已經劈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   此人大驚失色,卻連躲避都來不及了,其他雲隱宗修士有心相助,卻被各自的對手纏得緊緊的。

    眼看就要血濺五步,然而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。

    一冷哼聲傳入耳朵,雲隱宗的修士並沒有感到不妥,然而那些陌生的黑袍修士,一個個卻如遭雷擊,口中鮮血狂噴不已。

    “嗤……”

    那利刃從道袍修士的頸邊划過,僅僅是割傷了一些皮肉而已,而他的對手則站立不住,狂噴鮮血直接從半空中掉下去了。

    林軒的實力,今非昔比,區區元嬰級別的修士,甚至用不着出手,僅僅是一聲冷哼,就將這些傢伙滅除。

    隨後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顯現而出。

    死裡逃生,反敗為勝,而且是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,雲隱宗弟子驚喜之餘,面面相覷,對這出手相救的修士,竟是戒懼不已,不過很快,常虎與蘇茹就看清楚了林軒的面容,兩人臉上,盡皆露出大喜之色,在半空中就跪拜下去了:“參見峰主。”

    “峰主,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金丹峰主?”

    其他弟子一呆,表情更是震駭,雲隱宗弟子中,見過林軒的或許不多,然而沒有聽說過他大名的,更是寥寥可數。

    與天璇劍尊一戰,林軒可以說是威震雲隱,從此穩坐本宗洞玄期第一修士的寶座,更不要說,太上長老對他也極其看重,傳下法諭,讓林軒執掌雲隱令。

    此消息一出,雲隱舉派側目。

    該令符意味着什麼,本門修士又豈會不曉得,如此一來,林軒的地位就僅遜於兩位師叔,對除了五脈峰主的修士,皆可生殺予奪。

    只不過林軒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,很快,又銷聲匿跡了。

    但他的大名,已鏤刻進每一名修士的心裡,成為雲隱宗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的修仙者。

    如今,在這危機時刻,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冒出,救了大家一命,眾修士如在夢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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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章 天絶門

    不過僅僅發呆了片刻,眾修士就反應過來,人人喜動顏色,紛紛大禮像林軒參拜起來了。

    雖說雲隱宗五脈之間,一向略有不合,不過如今面臨着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候,大家還是能夠同仇敵愾的。

    “好了,不用多禮,敵人究竟是什麼路數,為何圍攻我雲隱宗總舵。”林軒開門見山的說,他一向便不怎麼喜歡虛禮應付。

    “我們也不曉得。”眾人的回答卻讓林軒大驚失色,不由得略帶愕然的轉過頭顱,看向常虎。

    兩人地位雖然懸殊,然而關係卻是非同小可,當初林軒被真靈餘威掃過,渾身骨骼盡碎,就是被他與蘇茹還有靜虛救回來的。

    “啟稟師祖,我們確然不知道,敵人是今天早晨突然出現在雲隱宗附近的,實力非同小可,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護派大陣攻破,宗內弟子倉儲應付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加上敵人數量又多,我們只能疲於應付,於敵人的身份,卻是懵懵懂懂,並不怎麼清楚。”常虎苦笑着說,不過表情卻是恭敬到極處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以手撫額,臉上倒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,不曉得也就算了,大不了一會兒捉幾個敵人,抽魂煉魄。

    不過從常虎那隻言片語的描述,本門如今確然危機,故而林軒倒也不已在這裡耽擱下去。

    “好,那你們也分頭禦敵,不過自己小心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囑託了一句,隨後渾身青芒大起,像門派總舵的深處飛去。留下幾名修士面面相覷,不過很快。遠處又有喊殺聲傳入耳裡,幾人這才反應過來,當此危難,自己怎麼還在發呆,於是也尋聲飛了過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再說另一邊。

    林軒懸浮在半空裡,而在他身旁,則是密密麻麻的屍體,全部是那些身穿黑袍的修仙者,散落在周側。足有近百具之多。

    說起來也是這些人倒霉,原本奉命去攻佔雲隱宗一重要地點,結果還沒有到達目的地,卻與林軒狹路相逢。結果可想而知。

    林軒雖不是心狠手辣之徒。但對於入侵本門的敵人,自然也沒有手下留情一說,平心而言。這近百人實力不弱,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級,其中元嬰後期的也有三分之一,领頭的兩個,更是離合級別的修仙者。

    這麼多人聚集,堪稱精英匯聚。可惜遭遇的是林軒,那還有什麼懸念。前後不過幾息,就全部隕落,可以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。

    倖存的傢伙,只有一個,不過那也是林軒有意為之來着。

    林軒留下了一名修為最高的洞玄期修仙者,此時此刻,正對他施展搜魂之術……

   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,林軒手中火光一起,將這倒霉的傢伙也化為了虛無,表情卻是難看到極處。

    “居然天絶門的修仙者。”

    林軒喃喃自語,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意,這天絶門,並不是本郡的宗門,放眼鼐龍界,也說不上頂級勢力。

    也就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。

    然而天絶門名氣卻是極響,至於原因,則是因為該派的太上長老天絶老怪,號稱鼐龍界渡劫以下第一大能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這老怪物,乃是此界分神期修士中的第一高手。

    一身神通高深莫測,遠不是普通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,甚至有傳言說,他的實力比起渡劫期前輩的化身也不遜色,當然,這僅僅是傳說,具體是不是就沒有人曉得,畢竟真見過這位天絶老怪出手的修士,寥寥可數。

    “怪不得本宗會抵擋不不住,原來是這大敵。”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臉上卻也沒有多少懼意,渡劫期老怪他打不過,但僅僅是分神期,管他有多大的名氣,林軒都並不是很在意,化為一道驚虹,風馳電掣,向着前面飛去了。

    很快,又有發現,只見前方靈光狂閃,各色光芒衝天,爆裂呼嘯之聲如炒豆子一般,連綿不斷,叱喝叫罵聲不絶於耳邊。

    林軒眉頭一皺,他已感覺到天地元氣,在震盪不已,顯然這一次拚鬥的雙方,不再是小蝦米,而是貨真價實的洞玄期。

    正確的說是洞玄巔峰,考慮兩派的實力,這已是除太上長老之外,最為高端的戰力,林軒遁光方向略微一改,飛了過去。

    很快,拚鬥的雙方就映入了眼簾裡。

    三男一女,分成敵對雙方。

    林軒目光掃過,他們修為如何,就全都瞭然於心了。

    果然全都是洞玄期,然而修為最高的卻是那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,林軒覺得有些眼熟,略一思索,就想起來了。

    此女姓黎,名叫紅袖,乃是法陣峰峰主,能夠執掌一脈,自然是本門的頂尖高手,然而此時此刻,她僅是孤家寡人一個,卻被三名洞玄期的敵人圍攻,自然是左支右絀,抵擋不住。

    畢竟三名敵人,其中也有一個後期,兩個中期,紙面實力,遠非她可以企及。

    好在此女是法陣峰峰主,精擅陣法之術,此女祭出幾套她隨身攜帶的陣旗,這才勉強應付。

   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,落敗那也是遲早地。

    林軒與這位黎仙子不熟,不過既是同門,見到了當然沒有袖手的道理。

    遁光一斂,林軒已停了下來。

    而以他速度之快,直到來到身前,那幾名天絶門的弟子這才反應過來。

    “來者何人?”

    一黃衫老者瞠目大喝,然而心中也有點打鼓,從速度,也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易於之輩來着。

    林軒哪有心情與他囉嗦,袖袍一抖,數十道劍氣魚游而出,迎風一閃,已變化為數尺之長,如疾風驟雨,像他劈刺而去。

    那老者大驚失色,對方出手之迅速,遠超他想像許多,好在他一直心存警惕,右手一指向前點去,身前的盾牌頓時變大了十倍有餘,將他身形遮蔽。

    然而沒有用處,下一刻,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,那盾牌有如紙糊,輕鬆異常就被撕裂掉了。

    “不!”

    老者一聲驚呼,卻再也無處可躲,被亂劍分屍,連元嬰都來不及逃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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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一章 望愁谷

    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有,堂堂洞玄中期的修仙者,面對林軒,卻絲毫還手之力也無,一招之間,就被送去了陰曹地府,拚鬥的雙方,不由得大驚失色,“呼啦”一聲散開,並且將自己的寶物收了回來,隨後才抬起頭顱,驚疑不定的像那不速之客望去了。

    “林師兄是你?”

    黎紅袖的臉上滿是詫異,作為法陣峰主,他的消息自然是靈通地,林軒不是參加分神試煉,到魔界去了嗎?

    機會雖然難得,但也是危險萬分的。

    而且就算能夠平安回來,也不應該是現在,應該還有百餘年。

    故而她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,將神識放出,在林軒身上來來回回的掃過,可沒有錯,眼前之人就是金丹峰主,絶不是有人假冒來着。

    “咦,你的修為……”

    突然,黎紅袖張口結舌,滿臉的呆滯之色,表情之驚愕,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神識的判斷了。

    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,分神期修仙者!

    有沒有搞錯,如果她沒有記差的話,林軒是在本宗進階到洞玄的,這前後才多久,千餘年的功夫,就從洞玄又到分神,怎麼可能……

    世間絶不會有人修行如此迅速,一時間,她又懷疑起,眼前之人是不是林軒。

    相比黎紅袖的滿面錯愕,那兩名天絶門的修仙者,就除了畏懼還是畏懼了。

    “不好,是分神期老怪物,快離開這裡!”

    左邊那名矮胖老者勃然變色,二話不說,在身上貼了一張符籙,頓時渾身上下,被藍芒包裹。

    水遁符!

    可惜沒有用處!

    林軒一拳向前打出,表面上看,平平無奇,然而卻擁有令人驚駭的威力,拳勁所過之處,空間都塌陷了。

    那老者才剛剛逃了丈許,就被拳勁力攪了進去,漫天血雨,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,已去了陰曹地府。

    剩下的一人,駭得魂不附體,那是一身材高瘦的中年修士,此刻倒是逃出了百丈餘,不過又有什麼用處。

    林軒變拳成爪,輕輕這麼一抓,頓時,空間波動驟起,漫天的元氣,化為一隻青色怪手,閃電般向下撈去。

    那人只覺四周的空氣一緊,隨後就被巨手抓住,他自然不甘心束手就縛,然而拚命徵兆也沒有用途。

    林軒左手向前點出,一道亮麗的光芒從他胸前穿過,護體靈光有如紙糊,連元嬰都被貫穿掉了。

    厲害,實在太厲害了!

   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,其實不過一眨眼的功夫,兔起鶻落,林軒不過一拂,一拳,再一抓,就連滅三敵。

    要知道,這三人可不是什麼湊數的低階修仙者,而是天絶門實打實的長老來着。

    黎紅袖看得眼都直了,前一刻,她還與三人交手,自然最清楚他們的厲害之處,可眼前……

    若不是親眼目睹,真不敢相信所發生的一幕,林軒是真進階到分神期了,否則他雖然挑落過天璇劍尊,在本門得享大名,但所表現出來的實力,與眼前相比,還是有着太大的差距。

    這一百多年,他在魔界,一定有着非常了不起的奇遇。

    除了羡慕還是羡慕,不過黎紅袖好歹是一峰之主,心中雖然諸般念頭閃過,臉上依舊分毫異色不露,這點城府還是有的,她衝著林軒盈盈一福:“多謝師叔出手相助……”

    話音剛落,此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露出焦急之色:“師叔,快去望愁谷。”

    “望愁谷?”

    林軒略帶詫異的回過頭。

    “不錯,兩位太上長老,被敵人圍在那裡,還請師叔快去。”黎紅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,若兩位太上長老隕落,雲隱宗恐怕也就要樹倒猢猻散了。

    “好,我自會去,你也自己小心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也知道事情緊急,話音未落,就已渾身青芒大起,化為一道驚虹朝望愁谷的方向飛去。

    雖然在雲隱宗的千年,他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,然而作為一峰之主,也不至於對本門總舵的地形都不清楚。

    何況望愁谷距離金丹峰不遠,就位於牠與法陣峰的中間,林軒以前倒也去過,那是一面積絶大的山谷。

    四周被群山環繞包裹,然而中間的空地,起碼有數十萬畝。

    能將太上長老困住,自然不可能是分神以下的修仙者,難道那位威名赫赫的天絶老怪,也來這裡了麼?

   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,心中並無畏懼之色,反而隱隱有幾分期待的。

    一邊想一邊飛,路上倒也遇見了幾撥修仙者,若是本門弟子,林軒就一言不出的飛過去,以他遁速之快,那些人連看都都看不清楚,只隱隱覺得前一刻天邊有青光閃動,然而下一刻,那青光已到了身後老遠的地方,同時,有輕微的破空聲傳入耳朵。

    那些修士大為駭然,有的以為遇見了鬼怪,有的也懷疑是敵人,不過對方修為如此可怖,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上前查看什麼。

    若是遭遇了天絶門的修仙者,嘿嘿,那就對不起,對方都打到了本宗腹地,難道還與他們客氣,林軒手下,一個活口也無,既然敢發動宗門大戰,那就要有隕落的覺悟。

    很快,望愁谷已映入眼簾,然而出乎預料的,這裡卻並無埋伏,林軒遁光不緩,直接飛進去了。

    轟!

    爆裂聲傳入耳朵,方圓百里,天地元氣都朝着這裡匯聚,雖然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,就都可以調動天地元氣,但他們的程度,與分神級別的大能相比,自然是不值一提,所以天地元氣,皆被聚集在了這裡。

    就好比兩塊磁鐵,自然是磁性強的能夠吸走鐵片,這道理是一樣地。

    很快,前面出現了一潭小湖,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,卻讓林軒眉頭皺起來了。

    雲隱宗兩位太上長老果然都在此處。

    然而那龍姓少年卻是躺在地上的。

    雙眸緊閉,不知道是生是死。

    不過他的身形,依舊被一層淡黃色的光罩包裹,由此看來,這位“龍師叔”多半還活着,這光罩是一件防禦的異寶。

    也幸虧如此,否則他現在的情形,雖然多半沒死,但也是人事不知,而旁邊,那銀瞳少女正與一身穿黑衣的鴆面修士鬥法,罡風餘波四散而出,若沒有那異寶放出的光罩守護,這龍姓少年下場如何,可就頗值得商榷了。

    林軒並沒有急着現身而出,先躲在暗處,看清楚情形再做定奪。

    這也是林軒的隱匿神通玄妙到極處,所修煉的墨月天巫訣又有返璞歸真的效果,否則,分神期修士的神識何等強大,他又不是早就藏在此處,而是從遠處飛來,按理說,早就該被發現。

    然而此刻,兩人卻一無所覺,依舊打得激烈。

    這是林軒第一次見那銀瞳少女出手。

    此女是分神中期的修仙者,實力果然不弱,兩口仙劍上下飛舞,做璀璨的銀色,其動作,有如跳舞,此女修煉的功法,還真有奇妙之處。

    “果然……”

    看了片刻,林軒已印證了一點,就如同自己以前的猜測,此女身上,果然是有一點妖族的血統,這從她召喚來的天地元氣,含着妖力就可以判斷了。

    而那鴆面修士,顯然也不是天絶老怪,同樣是一分神中期的大能,與銀瞳少女可以說是棋逢對手,打了良久,都難以分出勝負。

    林軒將神識放出,可以確定,方圓數萬里,都絶沒有其他分神期存在了,對於自己的神識,林軒還是信心十足,不由得有些疑惑,難道天絶老怪居然沒有來麼?

    耳邊的喝斥聲很快又將他的神思拉了回來。

    眼前的鬥法,依舊是僵局,銀瞳少女與那鴆面修士各有所長,照這樣下去,再有三天三夜,也很難分出勝負。

    最後的結果,多半是兩敗俱傷,誰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。

    當然,這是指她倆單打獨鬥的結局,如今,自己既然來了這裡,自然不會放任這種結果發生地。

   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,平心來說,分神中期的修仙者,他還真沒有怎麼放在眼中,畢竟,林軒是在魔界晉級,所接觸到了強敵,也都是古魔。

    而古魔天性好鬥,一般來說,渡劫期以下,同階修士與古魔對上,取勝的,十有*是後者。

    不過林軒雖然自問實力勝過對方,卻依舊沒有打算現身一戰,能偷懶就偷懶,反正修仙界只看結果,既是如此,偷襲一下又如何。

    卻說那鴆面修士,眼看戰局陷入僵持,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耐之色,正想要取出師兄賜予自己的寶物,然而偏偏就在此刻,異變突起了。

    絲毫徵兆也無,前方的空氣中突然傳來異樣的波動。

    鴆面修士一愕,但隨後就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給揪緊了。

    “不好!”

    他大驚失色,然而已來不及躲,只覺眉心一熱,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,鮮血瞬間狂湧而出。

   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,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,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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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  第兩千四百三十二章 魔界奇毒
  
  這就是偷襲的效果,否則,正面對上林軒最後雖然也能取得勝利,但哪能如現在這樣一招制敵。
  
  鴆面修士臉上還帶著不能置信之色,自己這陰溝裡翻船也翻得太莫名其妙了,雖然頭顱被貫穿,不至於隕落,但肉身卻是報廢掉了。
  
  可惡!
  
  然而怒歸怒,可事已至此,發火又有什麼用處呢,當務之急,如何脫身才是最重要地。
  
  “嘭”的一聲,殘軀就自動爆開,一團刺目黃芒從中飛掠出來,瞬間就激射出百餘丈之遠,裡面有一個和鴆面修士相似的嬰兒隱藏在其間。
  
  整件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,前一刻還令人頭疼的強敵突然就變成了喪家犬,銀瞳少女愕然不已,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  
  然而那元嬰想要逃走依舊是絲毫機會也無,因為一旁的林軒可不會發呆。
  
  在用墨靈鑽偷襲的同時,林軒早已在準備後手,只見靈光一閃,一隻青色巨手閃現,表面還纏繞著電弧,同時有符文在其肌膚表面浮現而出。
  
  此手現形以後,立刻五指張開,向下一拍,頓時,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,如泰山壓頂一般,狠狠朝著對方籠罩過來。
  
  周圍的空氣一滯。
  
  那元嬰大驚,若是不管對方的攻擊,自己會被拍成肉泥,他的遁光只能一緩,揚起頭,從嘴巴里噴出一四四方方的寶物,離口以後,迅速變成閣樓大小,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入耳朵,到底將那可怕的巨力擋住。
  
  “呼!”
  
  元嬰鬆了口氣,但很快,臉色又變得慘白,林軒此舉,根本就是聲東擊西,有了這空隙,已施展九天微步。來到他的面前。
  
  元嬰大驚,看著這莫名出現的青袍少年。對方的容貌雖然平凡以極。然而身上卻散發出分神期修士才有的強大氣息。
  
  剛剛就是他出手偷襲!
  
  元嬰心中,恨不得將林軒抽筋扒皮。可惜如今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。林軒一把就將他抓在了手裡。
  
  可惡!
  
  元嬰自然不肯束手就縛,渾身有黑紅色的光芒閃過,想要與林軒拼了。
  
  林軒眉頭一皺,嘴角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: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。”
  
  掌心中藍芒一起,只是略微使用了一點幻靈天火的威力,對方就被凍住,畢竟他如今只是元嬰之體,自然沒有多少反抗之力。
  
  一層寒冰浮現而出,很薄。但足以將他禁錮。
  
 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,隨手取出一個玉盒,將他裝進去了。
  
  “你……你是林軒?”
  
  這時候,那銀瞳少女總算反應過來,臉上的表情滿是驚駭,堂堂分神中期的大能修仙者,此時此刻,卻連說話也有些結巴了。
  
  “不錯,師姐別來無恙?”
  
  林軒撓了撓頭,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原本的師叔,轉眼卻是平輩論交了,不過這也正常,修仙界達者為先,輩分本來就是以實力來確定的。
  
  “你真是林軒?”
  
  “你怎麼會在此處,你不是參加分神試煉,去魔界了?”
  
  “還有你的修為,才短短的一百多年,怎麼可能進展到這般?”
  
  此女連珠價般的問題傳入耳朵,林軒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這短短的百餘載,自己經歷了太多太多,一時片刻,怎麼可能解釋清楚。
  
  他嘆了口氣:“師姐,以後閒暇之餘,我可以慢慢告訴你,如今本門的危機尚未解除,龍師兄也是生死不知……”
  
  “不錯!”
  
  此女到底是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,剛剛只不過太過驚愕,此刻經林軒略一提醒,頓時反應過來了。
  
  事有輕重緩急,如今最緊迫的任務,應該是解除本門的危機。
  
  “走,我們先去對付外敵。”
  
  “可龍師兄……”
  
  林軒看了一眼還昏迷在地的白髮男子。
  
  “不用擔心,龍師弟只是中毒,一時片刻,尚不會有性命之憂,而他有明溪盾守護,天絶門的分神期修士又被你滅除,如今侵入總舵的敵人,已沒有誰能夠傷害到他了。”銀瞳少女目光掃過,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  
  “哦!”
  
  林軒點點頭,不再多說,與銀瞳少女略一商議,便分頭禦敵。
  
  ……
  
  一個時辰後。
  
  明溪幻境,銀瞳少女的洞府。
  
  這裡是雲隱宗最重要的禁地,太上長老的修煉之所,未得傳喚,便是五脈之主,也不能擅入此地的。
  
  不過林軒如今已進階到了分神期,成為太上長老是板上釘釘地,自然可以出入此地。
  
  天絶門的分神期老怪既被滅除,其餘的入侵者,自然就不足為懼,林軒與銀瞳少女分頭禦敵,很輕鬆就將這些傢伙滅殺殆盡。
  
  龍姓少年依舊昏迷不醒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,然而林軒施展出天鳳神目,卻發現其眉宇之處,有一團淡淡的黑氣。
  
  那黑氣古怪以極,竟呈現出一迷你的骷髏頭形狀。
  
  “修羅骨毒!”
  
  林軒訝然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  
  “修羅骨毒,那是什麼?”
  
  銀瞳少女臉上流露出大喜之色,以她見識廣博,也只看出龍師弟是中了毒,然而具體是什麼毒,卻認不出來了,一連使用了數種方法想要拔除,都沒有用處。
  
  “此毒非靈界之物,而是魔界的一種奇毒,難怪師姐妳會不認得。”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,若不是這次分神試煉,讓他在魔界待了百餘年,林軒同樣會一頭霧水來著。
  
  “師弟既然認得,那可有辦法解麼?”銀瞳少女歡喜的說。
  
  “我試試。”
  
  林軒並沒有給與肯定答覆,畢竟這種毒,他也只是在魔界的典籍上見過,親身遇見,還是第一次,自然不敢將話說得太滿。
  
  “那就有勞師弟了。”
  
  “應該的。”
  
  林軒沒有多說,袖袍一拂,一個玉瓶飛掠而出,拔開瓶塞,林軒將兩粒漆黑的藥丸倒了出來,這也是得自雪花聖祖的寶物,不過對修羅骨毒也只是有緩解的效果,並不能完全拔除。
  
  林軒喂龍姓少年服下靈丹,隨後左手翻轉,幻靈天火浮現出來。
  
  五色琉璃,但很快變成了碧綠之色,想要接觸修羅骨毒,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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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三章 紅顏禍水

    雖是第一次嘗試解除此毒,但以林軒幻靈天火的神奇,總算沒有出差錯,兩個時辰之後,那白髮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眸,雖然依舊有幾分虛弱,但既然醒來,自然表示沒有大礙。

    “呼!”

   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滿是欣喜:“師弟,你感覺如何,最好運轉一下法力,看還有什麼不妥。”

    此女關心的說。

    “師姐,是妳救了我?”

    “不,是林師弟出手的,若不是他力挽狂瀾,別說龍師弟你了,便是整個雲隱宗,說不定也是另外一番光景。”銀瞳少女幽幽的說,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之色,當年邀林軒入宗,還真是正確選擇。

    “林師弟?”

    龍姓少年一呆,整個雲隱宗就只有自己與師姐兩名太上長老而已,什麼時候又來了一位林師弟。

    不過驚愕也就是片刻,很快目光就落在林軒身上了:“是你,咦,你的修為……”

    就如同剛剛銀瞳少女初見林軒,這龍姓少年的神識掃過,也如同見了鬼似的,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
    這才短短的一百多年,按理說,對方應該還在參加分神試煉,沒想到居然已經晉級,成為了如自己一般的大能修士,這未免太不可思議……

   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,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。

    不過對方到底也是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,吞了一口唾沫,深深呼吸,將心中的驚愕強壓下去:“林師弟,你究竟有多少奇遇?”

    “林某的事,以後再說也不遲,倒是本宗究竟怎麼回事,為何會招來天絶門這樣的大敵?”

    林軒表情嚴肅的開口了,他可不認為打退一次敵人的攻擊,就萬事大吉,天絶老怪還沒有現身。

    這一次損兵折將,只會讓對方暴跳如雷而已。

    銀瞳少女嘆了口氣:“這禍端是我招來的。”

    “師姐,妳怎麼這麼說,一切都是那小子不知死活,咎由自取,與妳沒關係。”龍姓少年開口辯駁,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。

    林軒心中不由得大奇,看來這件事情還頗多曲折,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,心中如此想著,他的臉上,自然而然的露出好奇之色,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。

    “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櫻唇微啟,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,而整件事情的始末隨着她講述,一一呈現在林軒的眼前。

    林軒聽得是目瞪口呆,饒是他見識廣博,經歷風雨無數,也沒有想到雲隱宗這次的禍端,來得是……如此奇怪。

    或者說,太過莫名其妙了點。

    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。

    銀瞳少女外出遊歷,結果卻在一座仙城的坊市中,遭到惡少的調戲。

   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,不過嚴格說來,這種事情不算稀奇,自己這位師姐,雖然不知道的是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,但做為分神期修仙者,駐顏有術,容貌身材,都有如二十許人的少女一般。

    至於五官,雖談不上絶色佳麗,但也是秀美以極,引來好色之徒的調戲,那是毫不稀奇。

    想必她是有隱匿修為地,畢竟分神期已是大能修仙者,就算鼐龍界等閒也很少能夠見到的。

    冒冒然進入坊市,非引起轟動不可,暫時隱匿修為,自然就是最佳選擇,而銀瞳少女的描述,也證實了林軒的猜測。

    為了不引人注意,她確實有隱匿修為來着,哪知道卻美貌惹禍,一紈褲子弟施施然衝上來調戲了。

    銀瞳少女自然大怒,區區元嬰期修仙者也敢不知死活,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動手,畢竟做為分神期大能,這點氣度還是有的,何必與一螻蟻般的存在計較呢?

    此女也算是心慈手軟了,存心放對方一馬,於是不再隱藏實力,放出強大以極的氣息。

    按銀瞳少女的想法,對方必誠惶誠恐,像其賠禮道歉,這件事情也就算圓滿,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,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脫離了她的計算。

    察覺到她是分神期修仙者,那紈褲子弟確然滿面錯愕,然而卻並沒有露出多少畏懼之色,相反,驚喜更多。

    林軒聽到這裡,也有些愕然了,此事委實不合常理,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,一區區元嬰期螻蟻得罪了分神期高手應該滿面惶恐,生怕被滅除,難道那傢伙,也是在扮豬吃虎?

    林軒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,答案卻是否定的,對方不是在扮豬吃虎,但卻又真不害怕,原因無他,這小子是天絶老怪的兒子啊!

    而且是唯一的後人。

    老怪物向來寵愛無比,所以才養成這囂張跋扈的性格。

    要曉得,天絶老怪雖然也是分神期修仙者,但既有此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之稱,實力之強,又豈是普通的分神期的修士能夠相提並論。

    而那小子,看中了銀瞳少女的美色,仗着天絶老怪實力強橫,居然毫不害怕,依舊要大言不慚,要銀瞳少女跟他回去,做其雙修道侶。

   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修仙界強者為尊,與男子相比,女修的仙路還要更加曲折一些,為了能夠走得更遠,也不乏女修以色娛人,希望得到強者的庇護,然而她們依附的,必然是比自己厲害得多的強者,而眼前這傢伙,不過元嬰期,卻要銀瞳少女做他的雙修道侶,這不是太搞笑了些。

    原本這樣,還罪不至死,僅僅是瘋子,可這傢伙,還敢衝上去動手動腳,那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。

    是可忍,孰不可忍,雖然與其他修士相比,銀瞳少女算是難得的好脾氣,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,何況是遇見了這種問題。

    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,直接被抽魂煉魄,他的幾個隨從,也被送去了陰曹地府,可當時是在坊市裡,人多眼雜,儘管銀瞳少女立刻離開了是非之地,但最終身份還是暴露了出去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!”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,說起來,還是心軟惹的禍,如果換成自己,當時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修仙者,管他是否無辜,都先滅口了再做定奪,不就一切無事了,哪會惹來今天的大禍?

   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了,抱怨也沒有用途,林軒只是用詫異的目光看了一眼銀瞳少女,堂堂的分神期大能,按理說,經歷的腥風血雨無數,怎麼會這麼心軟呢?

    似乎察覺到林軒目光隱含責備之意,那銀瞳少女嘆了口氣,沉默不語,倒是那龍姓少年有些看不過去,咳嗽一聲開口了:“林師弟,你也別怪師姐,這與她修煉的功法有關係。”

    “哦!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瞭然之色,修仙界功法無數,有一些會對心性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,這一點,他是知道的。

    “只是事到如今,兩位決定怎麼辦呢?”

    林軒眨了眨眼,聲音平淡。

    “禍是我闖下來的,原本我還希望此事不要暴露,如今自然是不可能的,這次林師弟力挽狂瀾,但天絶老怪,遲早會找上門來,雲兮受雲隱宗大恩,自然不想連累宗門,一人做事一人當,我親自去天絶門。”銀瞳少女嘆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。

    “師姐,這怎麼可以……”龍姓少年勃然變色。

    然而他話音未落,林軒已從旁接口了:“不錯,師姐此言,太過意氣用事了點,事已至此,即便妳負荊請罪,又有何用途,難道天絶老怪就會善罷甘休了麼,不要忘記剛才的一役,天絶門損兵折將,隕落的弟子數以萬計,其中甚至還包括分神期的太上長老,也折在了這裡,如今已不是妳與天絶老怪的私人恩怨,而是兩個門派的問題,雲隱宗與天絶門,如今已是不死不休是結局。”

    “那怎麼辦?”

    銀瞳少女的臉色陰霾下去,其實林軒所說的道理,她何嘗不曉得,可以說,心如明鏡似的,然而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,感情上想要逃避是另外一回事,事已至此,她真不願意將宗門牽扯進去。

    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,如今兩大門派,已經演變成不死不休的結局。

    而真實的情況比林軒想像的要糟糕得多,關於天絶門的資料,是他翻閲典籍的時候,上面偶然提到了一點,其實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情況了。

    有天絶老怪這麼彪悍的太上長老,這些年來,該宗門的發展很快,雖然依舊夠不上鼐龍界的超級勢力,但也遠非雲隱宗可以企及,而不是根據典籍上的描述,只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。

    對上這樣的龐然大物,可以說,雲隱宗是半點機會也無,絶對的大敗虧輸,而對方肯定不會點到即止,多半是斬盡殺絶,如此一來,雲隱宗傳承了上百萬年的道統,恐怕就要毀在自己的手中。

    想到這裡,銀瞳少女的臉色難看以極,恨不得立刻死去,雖然嚴格來說,這也算飛來橫禍,但無論如何,她是脫不了干係的,因為自己的緣故,讓宗門被滅除,九泉之下,自己有什麼顏面,去見歷代先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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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四章 星月城的決鬥

    “師姐,你不用着急,此事還有挽回的餘地。”

    與兩位太上長老臉若死灰不同,宗門面臨這樣的危機,林軒依舊顯得是平靜以極,或者說,胸有成竹,所以他一點也不帶焦急來着。

    “挽回的餘地,林師弟,你這話何意?”

    龍姓少年回過頭顱,臉上滿是不解之色,在他看來,本門的前途,可是一片灰暗來着。

    “師弟,你快說,只要能讓我雲隱宗保住傳承,不論有任何艱難險阻,妾身都不會皺一下眉頭。”

    銀瞳少女的臉上則滿是驚喜,此刻她是病急亂投醫,就彷彿一個溺水者,眼前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緊緊抓住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亂方寸了。

    見兩人望向自己,林軒當然不會賣關子。

    “俗話說,殺人一千,自損八百,天絶門的實力,雖然遠勝於我,但我們雲隱宗畢竟也不是紙糊,如果真逼得急了,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,該宗門的修士,也會隕落不少的,這個道理,我想那天絶老怪也曉得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可那又如何?”龍姓少年臉上露出疑惑,銀瞳少女也沒有明白林軒究竟在說什麼。

    “即便如此,對方也不可能將我們放過,難道這仇怨有辦法化解麼?”

    “當然不可能化解,但如果有一樁好處擺在面前,既能達到報仇的目的,又可以避免本門的損失,你們說,那天絶老怪,會不會動心呢?”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,略帶神秘的開口了。

    “師弟,你是說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眼中異芒閃過,隱隱有點明白過來了:“星月城的決鬥?”

    “不錯。”林軒笑着點了點頭:“師姐果然聰明,一點就透。”

    “什麼,師弟,你怎麼會想這麼個主意,我們誰能打敗天絶那老怪物,這麼做,根本就是找死。”

    那龍姓少年卻臉如土色,這太離譜了,不是明擺着找死麼?

    關於星月城的決鬥,在鼐龍界可以說是歷史悠久,從上古時期就已經有了。

    修仙界多風雨,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仇恨產生,個人的之間的還好說,若是涉及宗門家族,除非雙方的力量對比,實在懸殊,否則都有可能出現林軒剛才所說的那種情況,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
    然而偏偏有一些仇恨,又是根本不可能化解的,於是不知道從何時起,便興起了一種方式,決鬥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兩個有仇恨的宗門家族,先談妥條件,然後各自派出最強的高手,一戰定勝負。

    勝者,可以按照事先談妥的條件,對敗的一方,提出任何要求。

    哪怕約定的是,敗的一方,必須全部兵解坐化,也不能反悔。

    至少這麼多年來,從來沒有出現例外。

    當然,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星月城,會對規則的執行,提供絶對的保證。

    要知道,該城,雖然不屬於任何宗門家族,但卻是鼐龍界的超級勢力,據說,背後有三名以上的渡劫期老怪物,做為該城的客卿。

    放眼此界,恐怕也只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鼐龍真人,敢不將星月城放在眼裡,其他的勢力,不管散修還是宗門家族,都敬畏以極,在新月城進行的決鬥,只要事先定好了規矩,事後是肯定是沒有人敢違反地。

    傳說,十萬年前,有一個門派敗了,當時約定的條件,是該宗門所有的修仙者,全部兵解,結果他們不願意這樣魂歸地府,於是食言而肥,解散了宗門,各自跑路。

    該宗上至太上長老,下至靈動期弟子,有數萬之多,按照他們的想法,怎麼也能夠跑出一小部分。

    結果這種臆想,明顯太天真,根本不用贏的那個宗門動手,星月城派出大量的執法修士,結果那個宗門的人一個也沒有跑出去,全部被抽魂煉魄,下場比自己兵解要慘得多。

    在百萬年的歲月裡,違約反悔的事情不止一次,但每一次,違約者都沒有好下場,久而久之,再也沒有人敢那麼做,星月城的大名,別說修仙者,便是很多凡人,也如雷貫耳的。

    銀瞳少女也嘆了口氣,還以為林軒真有能力挽狂瀾,哪知道,卻盡出餿主意,不過她的臉上也並無責備之色,畢竟禍是自己闖的,還有什麼面目去指責他人呢?

    “師弟,你說的方法,理論上是不錯,可天絶老魔太強了,真要這麼做,只會弄巧成拙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對方一定會提條件,讓我們全宗兵解,與其如此,還不如與對方拚個魚死網破,或者現在就解散宗門,總能保留一些薪火,只不過這麼做,未免有些對不起歷代祖師了。”龍姓少年神色黯淡的說。

    “師兄師姐,你們未免太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的威風,天絶老怪又如何,小弟不才,卻有信心將他斬落馬下。”

    “你?”

    兩人面面相覷,一時片刻,竟不知道該怎麼說,過了十幾息的功夫,銀瞳少女才開口了:“林師弟,你勇氣可嘉,我也知道,師弟你不是普通的修仙者,否則當年洞玄中期的時候,也不至於能將天璇斬落馬下。”

    “不錯,師弟,你短短的百餘載,就能進階到分神期,確實天才,然而天絶老怪號稱渡劫期下第一人,更是小視不得,這件事情關係著本門所有的修仙者,千萬大意不得。”龍姓少年也接口了。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多說無益,當然他也理解兩人的疑慮,換位處之,自己同樣會顧慮重重。

    “師兄師姐,既然你們不放心,那不如我們切磋一番,你們看看林某的實力,再做定奪也不遲。”

    “好!”

    林軒話說到這一步,兩人自然沒有拒絶的理由,何況死馬當做活馬醫,他們心中,也是真的好奇,林軒哪來的這份自信。

    當然,更重要的一點,是儘管他們也覺得不可能,但心中也盼着奇蹟發生。

    於是三人離開洞府,來到外面的一較技之處,開始了切磋,林軒既有心展示自己的實力,當然也不會藏着掖着的客氣,提出以一敵二,讓兩人一起動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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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五章 一箭雙鵰

    銀瞳少女與白髮少年對視一眼,答應下來。

    隨後三人各展神通,開始了切磋。

    最後的結果,讓兩人瞠目結舌,雖然他們也知道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,遠非普通修士能夠比擬,但做夢也沒有想到,會彪悍到如此地步。

    法體雙修,林軒舉重若輕的施展出數種不可思議的神通,動用了幾件威力大得難以想像的寶物,輕易就將兩位分神期大能擊敗了。

    鬥法較技,輸給一後學末進按理說是很丟臉的,然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卻又驚又喜。

    什麼語言都是蒼白地,只有親身體驗林軒的實力,他們才會有信心。

    強,實在太強大了!

    雖然他們不曾與天絶老怪交過手,對方的名頭也無確實響亮到極處,但想來也不過如此了。

    畢竟剛剛的切磋,自己這邊可是兩人聯手,然而依舊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,輕鬆異常就被擊敗了,而且林軒的表現,根本就是舉重若輕,換句話說,如果自己沒有料錯,林師弟根本就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,不過是隨手揮灑而已。

    雖然他們也不敢據此判斷,林軒就一定勝過那天絶老怪,但至少值得賭一賭。

    兩人對林軒的態度,明顯恭敬了許多。

    “師弟,依你之意,若是我們贏了,該提什麼條件呢?”

    龍姓少年略有些興奮的說,這樣的變化,前一刻,他還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
    “先不急。”

    林軒一邊說,一邊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一玉瞳簡飛掠出來,你們看看,裡面的材料,本宗能拿出多少?

    兩人略感錯愕,不知道林軒顧左右而言他是為什麼,但銀瞳少女還是伸出素手,將那玉瞳接過來了。

    貼於額頭,將神識沉入。

    裡面密密麻麻,羅列的材料足有數百種。

    全部是稀有異常之物。

    以林軒的性格,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來着,他之所以熱心的要與天絶老怪決鬥,一來確實是為瞭解除雲隱宗的危機,但除此以外,還另有目的。

   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,還沒有完全煉製完,魔界之旅,收穫豐厚,將融合火屬性的材料,也全部湊足。

    同時還獲得了雷鵬靈骨,這是融合雷屬性的主原料。

    然而九宮須臾劍的屬性,共有九種之多,想要找齊剩下的材料,依舊可用難如登天來形容,於是乎,林軒就有一個想法了。

   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,銀瞳少女抬起頭顱,咬了咬嘴唇:“林師弟你需要這些寶物,數量太多了,即便以本宗的積累,再加上我與龍師弟的收藏,也只能拿出十分之一。”

    “十分之一麼?”

    林軒臉上並無失望之色:“已經夠了,師姐妳將那些寶物給我,剩下的,則作為條件,找天絶門要好了,當然,還有一個附帶條件,就是以後該派的修士,見到本宗弟子,必須退避三舍,也再不能找我們尋仇。”

    “可這麼多寶物,對方未必能夠拿得出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也抬起頭,雖然天絶門的實力,比本宗強得多,然而林軒羅列出來的這些材料,實在太離譜,每一種,都是可遇而不可求,且一共有數百種之多,他可以肯定,天絶門是一定拿不出來的。

    “拿不出來,又有什麼關係,本宗的積累,都能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,天絶門多少也能湊一些。”

   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他的如意算盤,從一開始,就已經打好了,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林軒本來就沒有奢望,一次能將這些寶物湊齊,能得到多少算多少,自己是穩賺不賠地。

    “總之,我們先提這個要求,並定一個期限,嗯,就兩千年。”

    “兩千年……”

    銀瞳少女一呆,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,以手支頜,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:“師弟是想要一箭雙鵰,此計大妙。”

    “一箭雙鵰?”

    龍姓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,林軒已經撫掌笑了起來:“不錯,師姐果然聰明,一點就透。”

    “你們倆在說什麼?”

    “龍師弟,林師弟的打算妙極,一來,他需要這些寶物,若是決鬥贏了,不費任何力氣,就可以從天絶門那裡得到一些,而且對方肯定湊不齊,再定一個期限,對方為了不受星月城的懲罰,未來的兩千年,必定盡出全宗之力,四處尋訪,如此一來,整個宗門的運作都會被打亂,更不要談什麼修煉。”

    “這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方法,兩千年的時間,天絶門必定衰弱下去,即使星月城不出手懲罰,他們也再對本門形不成威脅。”

    聽完銀瞳少女的解釋,龍姓少年目瞪口呆,自己這位林師弟,未免也太腹黑了一點,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啊!

    讓敵人給自己做苦力,而且還能夠達到削弱的目的。

    “師姐分析得不錯,不過為了達到預定的效果,還需要加上一條,就是兩千年後,對方若是還湊不齊這些寶物,我也不要他們全宗兵解,天絶老怪一個人就可以了。”林軒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嗯,這條不錯,天絶老怪肯定不甘心就死,為了求得生機,肯定會拚命督促全宗的弟子為師弟尋找寶物。”銀瞳少女高興的說:“這樣,該門派也就更容易衰落了。”

    “師弟,師姐,你們倆打算不錯,不過想要實現,得有一個前提,就是林師弟能贏了決鬥,否則倒霉的就不是天絶門,而是我們雲隱宗了。”龍姓少年嘆了口氣,計謀固然是妙極,然而想要實現並不容易。

    銀瞳少女聽了,表情有些忐忑,林軒卻絲毫緊張也無,自己的神通自己清楚,聖祖化身自己也會過,雖然沒有見過那天絶老怪,但若沒有幾分把握,他又怎麼敢這麼做?

    何況退一萬步,就算自己輸了,林軒也還有一護身符,青靈尊者的承諾,不錯,星月城的規則是不容挑釁的,但那是對低階修仙者來說,青靈尊者也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,若他出面做和事老,對方未必不會網開一面的,所以林軒進退自如,根本就沒有後顧之憂什麼。

    當然,這一殺手鐧,乃是自己的底牌,即便是師兄師姐,現在也沒有必要與他們說。

    於是,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,畢竟這已是如今最好的選擇,除此以外,雲隱宗也沒有別的出路,安排決鬥的事情,自然不需要林軒操心,他在明清幻境開闢了一座洞府,只需要養精蓄鋭就可以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數日後,北涼郡七玲山。

    這裡是天絶門總舵。

    然而氣氛卻與往常不同,宗內弟子,十有八九都露出義憤填膺之色。

    剛剛傳來消息,本門鐘長老帶領一部分門中弟子,遠征天霜郡雲隱宗,結果損兵折將,幾乎全軍覆滅,連分神期的鐘長老也隕落掉了。

    最開始,天絶門弟子對這個消息是嗤之以鼻,怎麼可能呢?

    本門雖然算不上鼐龍界的頂級勢力,但比起區區雲隱宗,還是勝過不止一籌,雖然這次遠征,只動用了門內一小部分勢力,但結果依舊應該是沒有懸念地,如泰山壓頂一般,將雲隱宗碾為粉末,然而想法固然不錯,結果卻是大相逕庭的,雲隱宗什麼事情也無,反倒是他們派出去的弟子大敗虧輸。

    除了憤怒還是憤怒,這個結果,是天絶門修士無論如何,也不能接受的。

    畢竟,他們可是有號稱本界渡劫期下第一人的天絶老怪做太上長老,宗門的地位,也水漲船高,區區雲隱宗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,如今卻被打敗羞辱,這樣的氣,怎麼能忍呢?

    天絶門弟子大為憤怒,都叫囂着要洗刷恥辱,集舉派之力,將雲隱宗從這一界抹除。

    然而低階修士雖然叫得凶,那些高階的長老卻較為穩重。

    正如林軒的分析,殺人一千,自損八百,他們不能不有這個顧慮,原本天絶門的高層,也沒有將雲隱宗放在眼裡,然而結果卻彷彿狠狠給了他們一個耳光似的,情報出錯,那雲隱宗,比想像的要強大得多。

    這可有些麻煩了,雖然他們自問,本門還是要強大一些,取勝沒有問題,可若是此戰下來,本門修士死傷太多,可就有些不划算了。

   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,雙方的仇,已是不死不休,絶沒有半分化解的可能,該怎麼辦呢?

    既不想太過損傷本門的實力,又想滅了雲隱宗,這實在是一個難題,天絶門的眾長老撓頭不已。

    而就在這時刻,該派卻來了一不速之客,遞上拜貼。

    巡查弟子看了之後,大驚,連忙稟告給掌門,掌門見了那拜貼的內容,也不敢擅自做主,持着那拜貼,來到宗門境地的寒潭之中。

    這裡是本門的境地,此乃本門禁地,天絶老怪的清修之所,若無要事,便是他身為掌門,也不敢未經傳喚,冒然到這裡來。

    當然,這一次情況特殊,眼前這一樁大事,便是其他太上長老也不能夠做主,必須稟告給天絶師叔。

    很快,他穿過重重禁制,來到寒潭深處,將拜貼,遞到了天絶老怪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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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章 北冥郡

    “星月城決鬥,雲隱宗還真是膽量不小,居然敢提出這麼一個要求。”

    寒潭正中,天絶老怪盤膝而坐,從外表上看,他也不過五十出頭,寬額大臉,一身素袍,容貌並不出眾,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,由身上瀰散而出。

    “師侄也覺得奇怪,雲隱宗雖然不識好歹,但到底也是源遠流長的宗派,不會不知道師叔您的厲害,提這麼一個要求,根本就與找死差不多,會不會有陰謀?”那掌門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,如果僅從外表上看,他明顯要顯老一些的,不過修仙者的年齡,本來就不能單從容貌上判斷。

    “陰謀,能有什麼陰謀,星月城的背景,你又不是不曉得,區區雲隱宗,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不成麼?”天絶老怪不以為然的說。

    “可對方這麼做,實在不符合常理。”

    “哼,想那麼多幹什麼,說不定對方已經失心瘋了,難道你還怕本尊輸了不成麼?”

    “不,師侄當然不可能有這種心理,師叔縱橫無敵,豈是區區雲隱宗的跳樑小醜可以比擬。”

    見天絶老怪臉露不豫之色,那掌門忙開口奉承的說,自己這位師叔,可是喜怒無常的主兒。

    “好了,對方既然想與老夫決鬥,那就滿足他們的要求,按照星月城的規矩,決鬥雙方要先定下勝利後的條件,他們是怎麼說的?”

    掌門老頭吞了一口唾沫,恭恭敬敬的將一翠綠欲滴的玉瞳簡遞上來了。

    天絶老怪神識一掃,臉上露出玩味之色,隨後撫掌冷笑起來:“有意思,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,看來雲隱宗那些傢伙,對這次決鬥,還真有幾分信心來着。”

    “所以師侄才擔心,他們索要的天材地寶,無一不是曠世難尋之物。以本門的積累,也只能拿出五分之一。剩下的。想要在兩千年內湊齊,不說一點機會也無。但着實渺茫得緊。萬一……”

    “行了。”天絶老怪不耐煩的一揮手:“怕什麼,對方提的條件再苛刻,也要他們贏了才可,有老夫在,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。”

    掌門雖然依舊覺得有點不妥,不過師叔話都說到這一步,他自然不敢再相勸什麼,連聲稱是。

    隨後抬起頭顱,滿臉媚笑的開口:“師叔。那我們贏了,又該提什麼條件呢?”

    “哼,這還用問麼?”天絶老怪袖袍一拂,眼中有凶芒閃爍:“整個雲隱宗,要從這一界抹除,該宗弟子一個不落,我要他們全部魂歸地府。”

    “是,謹尊法諭,那弟子先告辭。”

    掌門像寒潭中的人影行了一禮,默默無聲的退了下去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北冥郡位於鼐龍界的極北之地,面積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之中雖不敢說第一,但也是排名前列地。

    然而與其他郡府相比,這裡地廣人稀,氣候也惡劣以極,一年四季,除了夏季最熱的幾天,終年都飄着鵝毛大雪。

    這樣的環境,別說凡人不多,便是修仙者,也是不喜。

    然而偏偏,有鼐龍界第一仙城之美譽的星月城,就坐落在這裡。

    這簡直令人詫異,可謂此界的不解之謎。

    因為星月城的緣故,北冥郡修仙界的實力,倒不能說薄弱,每年各個時節,都會有大量的修士湧入此處。

    而星月城除了決鬥,在此界聞名遐邇,其他仙城該有的東西,也是一樣不落,坊市,拍賣會,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中,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
    不過大量的修士之所以來到此地,卻是另有緣由。

    可以說,他們是慕名而來的。

    傳說,星月城背後的勢力龐大以極,有三位渡劫期老怪物做為太上長老,雖然這僅僅是傳說,一直沒有辦法能夠得到證實,不過有一點,卻是肯定地。

    就是此城,常年有不止一位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坐鎮此處,這一點是絶無懷疑的,因為在一些重大的典禮上,可以看見這些前輩的化身現世。

    要知道,渡劫期,做為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,在大部分修士的眼裡,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
    雖然鼐龍界是靈界的頂級界面,不乏這樣的大能存在,特別是鼐龍真人,放眼三界,那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
    然而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傢伙,一般來說,又怎麼會出現在人前呢?

    他們的洞府在何地,也沒有人清楚。

    然而星月城不同,能夠見到渡劫期存在的化身,已經足夠讓那些修士興奮。

    傳說有資質絶佳的幸運者,被一渡劫期前輩的化身看中,收為弟子。

    要知道,這可是一步登天的事。

    又有傳言說,某美貌女修,機緣巧合,被某渡劫期前輩收入房中,並給予侍妾的身份。

    那也是讓無數的女子眼紅。

    要知道,侍妾的地位雖然遠不及明媒正娶的雙修道侶,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妾,渡劫期前輩,那侍妾的地位,也是水漲船高,即便分神期修仙者,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
    更不要說,作為枕邊人,肯定會得到大量好處,所謂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,渡劫期老怪物隨意指點兩句,都能夠讓修士少走很多彎路,如果得寵的話,晶石丹藥更是予取予求,再也不用為修煉擔憂。

    就沖這兩點傳說,每年來星月城的修仙者,那就是絡繹不解,當然,想要拜師或者做渡劫期老怪侍妾的,畢竟是少數,大家也明白,這樣的機緣,是可遇而不可求,大部分修士來到這裡,要麼是沖拍賣會,要麼是衝決鬥。

    決鬥不用說,星月城的信譽,在鼐龍界那是絶對一流,至於拍賣會,也是數一數二的。

    當然,拍賣雖然時時有,但最重要的拍賣會,卻是九年才舉行一次,而每當那時,從各地湧入星月城的修仙者,將成倍的增加。

    而今年就是如此,不止是普通修士,就是各宗門的重要人物,很多也耐不住寂寞,出關前往星月城了。

   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月的功夫,然而星月城卻已經熱鬧非凡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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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七章 天外魔頭

    隨着時間的推移,慕名前往星月城的修仙者,也越來越多,修為也是參差不起,從初踏仙途的靈動期散修,到一些名門大派的太上長老,不一而足,便是分神期修仙者,時而也能見到。

    這天清晨,距離拍賣會只剩下半月光景,在該城西南約萬里之遠,兩道遁光不緊不慢的映入了眼簾。

    待距離稍近,遁光中的人影已能夠看清,左邊,是一容貌英俊的白髮少年。

    沒錯,他的頭髮,比天空中飄落的雪花,還要更加潔白無瑕。

    面孔更是英俊以極,可以說近乎妖異。

    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他的一雙眼睛,充滿了滄桑的感覺。

    他的耳朵,也與一般人大不相同,居然是尖尖的,那充滿了滄桑之感的眼睛更是銀色。

    儘管渾身上下,僅有淡淡的靈壓散發而出,然而那氣度卻是非同小可,讓人一眼就可以辨識出,這是一位了不起的高階修仙者。

    然而具體的境界究竟是什麼,一般人卻根本就難以捉摸,神識一靠近他身前三尺之處,就會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。

    有這種效果,可不僅僅是因為境界高的緣故。

    不是因為此子隨身攜帶得有寶物,就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特殊。

    而與這白髮少年相比,與他同行的夥伴就顯得平凡以極。

    或者說不起眼。

    兩人唯一的相同之處,大概就只有年輕,除此以外,那青袍少年沒有任何顯眼。

    人長得……也不能說醜,只能說非常的普通,屬於丟進人堆就會被迅速遺忘的那種。

    整個人沒有任何的特點,連散發出來的法力也很平淡,與白髮少年同行顯然完全不起眼。

    然而偏偏兩人,卻是以那平凡少年為主。

    不用說,他們自然是從天霜郡遠道而來的林軒與龍姓少年。

    原本,銀瞳少女也想同行,不過考慮到宗門還需要留下一人坐鎮,以防不測,故而最後商量的結果,是讓龍姓少年與林軒同來此處。

    雖然路途極遠,不過以兩人的身份,自然不缺晶石,動用了數次傳送陣,並在一日前,來到了距離星月城數十萬里遠的一小鎮,隨後的路途,兩人改用遁光趕路,看似不緊不慢,其實速度卻是快到了極點,如今距離星月城,只剩下萬里之遠。

    這一路上,可以說是平靜以極,或許是敬畏星月城的緣故,一般來說,很少有修士在這附近鬧事。

    而兩人一邊向前趕路,一邊還興趣盎然的閒聊着什麼。

    “龍師兄,這星月城,真的有渡劫期前輩坐鎮麼,雖然典籍上多有記載,不過大部分,都是語焉不詳的傳言,是真是假,林某心中,可還有幾分疑惑。”

    若論實力,林軒是遠勝雲隱宗的兩位太上長老,比龍姓少年,勝過不止一籌,但若說對這一界的見識,林軒則拍馬難及,畢竟他是飛昇修士,來此界不過千年,大部分時間,還在閉關,而對方不同,乃是土生土長的修仙者,而且活了有近十萬年,耳濡目染,對此界的認識,自然遠遠勝過了林軒。

    “這一點,師弟不用懷疑,星月城是肯定有渡劫期大能地,而且,隨時都還有一位大能的本體坐鎮在這裡。”龍姓少年嘆了口氣,肯定的聲音傳入耳朵裡。

    “什麼,渡劫期前輩的本體,師兄是怎麼知道地?”林軒心中不由得大感驚奇,便是諸多典籍,也僅僅是提到渡劫期前輩的化身,偶爾會出現在此處,至於本體會不會來星月城,則沒有隻言片語的描述。

    “呵呵,師弟有所不知,家師機緣巧合,曾結識過一位渡劫期大能,玄冰上人,而對方就是星月城三位太上長老之一,剛才我所說,是家師親口聽玄冰上人所述。”

    “什麼,師叔曾經結識過渡劫期大能?”

    林軒一呆,不過很快又為之釋懷,雖然這個消息,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,不過修仙界的事情,誰又說得清楚,凡人之中,還有忘年交一說,修仙界,有時候機緣巧合,高階修士一樣有可能與比自己修為低得多的修士,結為好友。

    不過林軒又有些奇怪:“既然本門,還與這麼一位大能存有香火情,這次天絶門苦苦相逼,為什麼不像其求助,對方只要願意幫忙化解,應該是輕鬆異常。”

    “如能那樣當然好了,但玄冰上人願意折節下交,是因為與師尊有緣,若是師尊還活着,當然可以像其求助,但愚兄的師尊早在數萬年,就兵解於天劫之下,小小的雲隱宗,怎麼能入那種大能的法眼,隨着師尊兵解,原本的那點香火之情,也煙消雲散。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嘆了口氣,修仙界就是這麼的現實。

    “不過因為家師與玄冰上人交好的緣故,本門對星月城,倒是遠比外界瞭解得多,該城隨時有一位渡劫期大能坐鎮,據說是因為天外魔頭。”

    “天外魔頭,那是什麼?”林軒一呆,以他見聞廣博,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愕然之色:“難道是古魔,這個叫法可有些奇怪了。”

    “不……不是古魔,具體是什麼,我也說不清楚,不過對方並非魔界之物,當然,更不是靈界或者陰司界的存在了,總之……是很可怕的東西就是了。”

    這不廢話!

    林軒撇了撇嘴,會讓渡劫期大能都重視的東西,當然可怕以極,不過聽對方的話語,竟不像三界的之物,難道除了靈界,陰司界,魔界,人界還有仙界之外,居然還有其他的界面存在。

    林軒除了好奇還是好奇,不過從龍姓少年的嘴裡,顯然也問不出什麼東西,林軒也就不再去費心思索,改而與對方閒聊起了一些別的。

    很快,一座雄偉的城池就映入眼簾。

    “這就是星月城?”

    林軒懸浮在半空,望着數十里外的巨大城牆,臉上露出一絲震撼之色。

    其實要說城池的規模,眼前的星月城並不出眾,然而牠卻真正可用銅牆鐵壁來形容。

    沒錯,就是銅牆鐵壁,眼前的城池,根本不是由巨石堆砌,而是由銅精玄鐵,澆築而成地。

    要知道,這可是煉製法寶的材料,即便靈界資源遠比人界豐富,可用來築城,未免也太奢侈了,當然,用這種方法,所築成的城池,其堅硬程度,也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
    與石頭不同,銅精玄鐵,上面都可以鏤刻上各種各樣的法陣,再在周圍佈置上各種禁制,說星月城堅不可摧,或許有些誇大其詞,但想想其有渡劫期老怪物坐鎮,想要攻破,有多大的難度,也就可想而知。

    同其他修仙者的聚居之所一樣,星月城周圍,同樣是有禁空禁制的,林軒與龍姓少年在城郊降落下來,又用了些許時間,就來到了城門口。

    此處,雖然有一些執法修士把守,不過林軒與龍姓少年並沒有掩飾修為的意圖,故而對方當然不可能刁難,一臉恭敬的就將兩人迎進去了。

    就算星月城,分神期修仙者依舊是令人敬畏的。

    裡面的建築鱗次櫛比,風格迥異,甚至有的建築還是懸浮在半空裡,這樣的奇景,除了修仙界,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看到地。

    “林師弟,走吧,我們先找好住所,畢竟距離決鬥,還有數日,你需要養精蓄鋭。”龍姓少年回過頭,和顏悅色的開口。

    “師兄安排就行了。”

    林軒自然是一點異議也無,於是就隨着他而去。

    龍姓少年倒是老馬識途,顯然以前是來過星月城的。

    很快,一片小巧精緻的建築映入眼簾。

    幾位侍女站在外面迎客,見到兩人,忙恭敬的走了過來,盈盈一拂,恭敬的開口了:“給兩位前輩見禮,歡迎來到星月城,兩位既是分神期的大能,自然有資格入駐此地,請挑選喜歡的閣樓。”

    “哦,只有分神期修士才會住這裡麼?”林軒以手撫額,有點感興趣的說。

    “前輩所言不錯,分神期大能入駐,是完全免費的,至於其他的修仙者,便是支付再多的晶石,也沒有資格。”那领頭的侍女,笑靨如花的解釋說。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眼睛微眯,望向眼前的閣樓,足有近百座,居然有這麼多分神級別的修仙者,到這裡來麼?

    鼐龍界不愧是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,換一個界面,便是整個界面加起來,也未必有那麼多分神期大能的。

    不過林軒也僅僅是在心中感慨,臉上可分毫異色也無。

    目光掃過,很快就挑中了一座安靜偏僻的閣樓:“我就住那裡好了。”

    “好,那我就要旁邊的一座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這是兩位所住閣樓的令符,若有什麼需要,儘管吩咐。”

    那少女恭敬的遞過來兩塊玉珮,用牠可以將閣樓的禁制破開。

    “林師弟,你好好休息,我會聯繫決鬥的事宜,有了消息,會儘快通知你。”

    “好的,那就有勞師兄了。”林軒抱拳微笑着說。

    “師弟說哪裡話,若不是你力挽狂瀾,雲隱宗已樹倒猢猻散,師兄無用,只好做一些跑腿的活。”龍姓少年苦笑着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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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 見面不如聞名

    “師兄說哪裡話來,林某如今,既然也是雲隱宗的太上長老,本門有事,自然該一力擔當,師兄這麼說,可就太見外了。”林軒擺了擺手,並不居功。

   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,林軒就告辭回到了閣樓裡。

    此建築外表小巧精緻,裡面卻寬廣以極,而且禁制也頗有不凡之處,只要開啟,除非是渡劫期老怪物,否則,其他存在絶對沒有辦法窺探到裡面情形的。

    林軒來到臥房,直接倒在了床上,呼呼大睡了起來。

    龍姓少年說得很對,如今距離決鬥已沒有剩下幾日,養精蓄鋭乃是當務之急。

    畢竟這勝負,關係可是非同小可,林軒神通,雖然遠勝同階修士許多,但人的名,樹的影,面對這天絶老怪,也不敢說,就一定穩操勝券了。

    不過,對林軒來說,即便是輸了也沒有關係,有青靈尊者的承諾,不管此戰勝負如何,都可保自己安全無憂。

    當然,若是那樣,雲隱宗就會陷入大麻煩,做為條件的法寶材料,也就變為了奢談,這兩點,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見,所以,只要有可能,他還是要儘量爭取勝利,現在先好好休息,以便接下來應付強敵。

   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。

    這幾天,連龍姓少年也沒有打擾林軒,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,卻是帶來消息,所有的一切,都安排好了。

    決鬥將在兩天後舉行。

    星月城的決鬥,分成兩種,一種是公開擂台性質的,會有大量的修士前來觀禮,甚至會有許多人下注,押哪一方會取得勝利,若是有冷門爆出,贏的一方往往會賺得盆滿鉢滿。

    還是一種,則是私底下的決鬥,星月城不會對外公佈,因此自然也就不會有押注一說,影響力較弱,然而會用這種方式決鬥的,通常都是真正的大能修仙者。

    這樣的存在,不論有什麼恩怨,當然也不會願意有一群陌生的修士,在一旁看戲,對他們來說,那是一種輕辱,所以整個決鬥過程,除了少數星月城的執法長老做為評判,不會再有外人看見。

    然而,這樣的決鬥,看起來影響力小,其實不然,幾乎每一場,都決定着此界宗門家族的興衰,而且這種單獨的決鬥,所需要支付給星月城的費用,也比那種擂台賽似的決鬥多得多。

    比如說,林軒與天絶老怪這一場,就支付了天文數字的晶石,那費用,足以讓稍小點的宗門家族,傾家蕩產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一晃又是兩天。

    太陽初升,一大早,龍姓少年就來到了林軒所住的閣樓前。

    看著被淡藍色光幕包裹的建築,深深呼吸,將心中的緊張平復下去,今天是決定雲隱宗命運的時刻,但願師弟,能夠力挽狂瀾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一道火光從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。

    是傳音符!

    很快,遁光一斂,林軒從那建築中走了出來。

    “師弟,如何,這幾天休息得可還好麼?”龍姓少年踏前兩步,有點急切的開口。

    做為分神期大能,原本該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,然而此時此刻,他卻無法做到心境平靜無波,關心則亂是最好的形容,畢竟這關係著宗內數以萬計的弟子,關係著宗門能否傳承延續。

    “還好。”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經過這幾天的可以調整,他不論精氣神,體力還是法力,全都達到了巔峰。

    “師弟既然休息好了,那我們就走。”

    “勞煩師兄帶路。”林軒無所謂的說。

    於是龍姓少年叫來一輛獸車,走向了城區中心的建築。

    很快就到了,一座巨大的殿宇,漂浮在半空中,氣勢磅礴,表面有淡淡的靈光散發而出。

    “師弟,這法尊殿,就是修士決鬥的場所。”龍姓少年老馬識途的說,這一次決鬥,關係重大,他自然將所有的一切,全都打探得清清楚楚。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林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就隨着龍姓少年一起飛上去了。

    近距離看,這座建築更加磅礴,彷彿是為巨人修建的,共三層,每一層高足有百丈之巨,修仙者站在那裡,也感覺恢宏以及,而且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。

    兩人沒有在第一層停留,直接通過傳送陣來到了最高的一層。

    當陣法的光暈散開,林軒發現已有兩名修士等在外面。

    左邊的一人,是位白眉老僧,身披大紅袈裟,身材高大,右邊卻是儒袍修士,面容看上去還很年輕,但若仔細看,會發現他的眼角,有很多細密的魚尾紋。

    “靜空大師,盧道友,兩位怎麼親自來了。”

    看清楚兩人的面容,龍姓少年不由得大驚失色,忙沖兩人抱拳行禮,舉止神態,竟顯得恭敬以極。

    “呵呵,貴宗林道友挑戰天絶老怪,我們兩個也是心中好奇,不知道貴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神通廣大的大能之士,所以自告奮勇的老當評判使,還望道友不要嫌我們兩個老骨頭多事。”那白眉老僧雙手合十,神態和藹的說出這番言語。

    “大師說哪裡話,有兩位當評判使,小弟求之不得,怎麼還可能有異議?”龍姓少年滿面大喜,聽他的口氣,似乎與眼前兩人有幾分交情地。

    “這位就是林道友麼?”

    白眉老僧同他客氣了幾句,隨後就轉過頭顱,望向林軒這正主兒,臉上滿是詫異之色,一旁的盧姓修士,表情也差不多。

    他倆都是星月城的重要人物,等閒也是不過問世事了,一般都在城內閉關打坐,這次卻聽下面的執事弟子,彙報說近期有一場重要決鬥,有人居然挑戰天絶老怪。

    兩人聽了不由得心中大奇。

    他們與天絶老怪算是同一時期的修士,與那老怪物曾經也是打過交道地,深知盛名之下無虛士,老怪物渡劫期下第一人的稱號絶非吹噓,什麼人居然敢捋虎鬚。

    再一問,是雲隱宗的修士,這一來更加好奇,因為玄冰上人的緣故,他們對雲隱宗也算熟悉,然而這一代的雲隱宗修士,似乎沒有什麼傑出人物,兩位太上長老,比他們都遠遠不如,居然敢與天絶老怪叫板,那不是活膩了?

    而且決鬥遠不是個人恩怨這麼簡單,那涉及到宗門的興衰榮辱,按理說,絶不可能是一時的頭腦發熱。

    再詳細詢問,得到的消息更讓他們好奇,單挑天絶老怪的並非他們所熟悉的兩位太上長老,而是另有其人。

    雖然宗門家族為了壯大,若有機會,也會招攬一些高階散修加入,但能夠成為太上長老的情況畢竟寥寥可數,雲隱宗可不是那種三四流的門派,實力與他們星月城相比,雖然遠遠不及,但在鼐龍界,也算說得過去。

    像這種宗門,能夠招攬到太上長老,已經很令人驚奇了,而新入門的長老,居然還敢挑戰天絶老怪,那就實在是有些……

    於是兩人才破例來當這評判使,目的就是看一看,那位叫林軒的神秘修士,是不是有三頭六臂。

    然而聞名不如見面……不,這話應該反過來,原本他們心中很是期待,可見了真人,卻是失望以極。

    對方居然僅是區區一名分神初期的修士。

    這不是開玩笑麼,就算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修仙者,對上天絶老怪,那也是半分機會也無,對方的威名是殺出來的。

    像這麼一個剛踏入分神境界的修仙者,從絶對實力來說,也不能說弱,但與天絶老怪相比,那實在不是一個數量級。

    “林師弟,這位是靜空大師,這位是盧雲盧道友,兩位乃是星月城的六大長老,他們的威名,師弟想必是聽過地。”龍姓少年卻沒有注意前面兩人的臉色,興緻勃勃的像林軒介紹起來了。

    “幸會幸好。”

    林軒抱了抱拳,態度不亢不卑,眼前兩人的修為確然非同小可,都是分分神後期的大修士,從這一點,也可以看出,星月城的實力,確然是非同小可。

    “道友真要與天絶老怪決鬥?”那名叫盧雲的修士開口,雖然神識掃過,他隱隱也覺得林軒與同階修士相比,似乎略有不同,但畢竟修為太低,這一役,肯定是沒有勝算地。

    “龍老弟……”

    靜空大師的臉上露出不忍之意,想要勸解,龍姓少年卻搖了搖頭,如果還有別的選擇,他們也不想林軒與天絶老怪一決勝負,這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麼?

    “好,兩位道友既然心意已決,那我們就去決鬥的場地。”

    靜空大師嘆了口氣,當先帶路,林軒等人自然是跟上去了,穿過迴廊曲折,走過重重禁制,最後四人又來到一傳送陣面前。

    不過眼前的陣法,卻比剛剛的要複雜許多。

    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解之色,靜空大師開口解釋:“兩位都是分神期修仙者,這一鬥起來,威力非同小可,普通的地方可能會受波及,所以這次的竟技場,是設立在一密閉的空間裂縫裡。”

    “原來如此。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空間裂縫可以被開闢成洞府,或者秘密儲物之處,自然也能夠做竟技場的用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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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四大長老

    林軒連魔界也去過,區區空間裂縫所形成的小空間自然更是不會放在眼中,當即也不多口,直接跨出一步,就來到那小巧異常的傳送陣了。

    龍姓少年緊隨其後。

    靜空禪師搖了搖頭,雖然也佩服林軒的氣度,但還是不認為他有分毫取勝機會的,不過事已至此,當然也不會去做那勸說的無用之事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!”

    大和尚輕誦佛號,與那盧雲長老一起來到傳送陣上了。

    隨後輕輕撥動念珠,也不見多餘的動作,一道法訣飛沒而入。

    嗚……

    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,同時傳送陣一閃,一團乳白的光芒亮了起來,將他們的身形包裹,下一刻,就消失得分毫蹤影也無。

    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,當再次清晰,眼前的一切已與剛才大不相同,他們來到了一陌生的小空間之中。

    林軒將神識放出,眼前的空間確實不大,方圓也就數百畝,不過作為竟技鬥法之處,面積卻是絶對夠了。

    而且林軒一進來,就感覺到幾股陌生的力量,流動在空氣之中。

    林軒對於陣法之術,也涉獵過一些,雖然談不上多麼的精通,但在這方面的見識,那是遠遠勝過普通修士。

    凝神略一辯駁,頓時看出幾分端倪來了:“大師,這空間裂縫,可是用特殊的禁制加持過麼?”

    “不錯,施主好眼力。”

    大和尚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異:“此處縫隙,乃是用歸元三才陣加固過地,除非是渡劫期前輩動手,否則其他境界的道友可以在這裡隨意較技無憂。”

    “哦!”

    林軒點了點頭,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禁制之力,確然只有加固的效果,對於自己施展神通絲毫影響也無,於是也就放心了。

    “那天絶老怪還沒有來,林道友不妨熟悉一下四周,對一會兒的戰鬥,說不定也會有些許作用。”那盧雲突然開口。

    林軒回過頭,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:“多謝道友提醒。”

    “這不算什麼,我與靜空大師,同貴宗雖說不上交情深厚,但還是有些許香火之情,不過做為評判使,卻需要公平,一會兒與天絶老怪的決鬥,我們還是要不偏不倚的。”

    “這林某心中有數。”

    林軒微笑着說,隨後閉上雙眸,將神識放出,這小小的空間,並非一馬平川,在前方千餘丈遠,有幾座綿延起伏的小山。

    說是山,其實講成丘陵更加適合,同時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,別說高大的植物,連低矮的灌木也無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幾人並沒有等多久,很快,前方的空氣開始波動,幾個人影浮現在眼簾中。

    兩男一女。

    林軒的目光,一下就落在中間那身穿素袍的修士上,從外表上看,此人不過五十出頭,寬額大臉,容貌並不出眾,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,由身上瀰散而出……

    天絶老怪!

    林軒雖然和他素未謀面,但在玉瞳簡中,卻看過他的容顏,自然能夠一眼認出來,何況與他同行的兩人,雖然也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,然而氣度,與他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。

    “余夫人,暉長老,他倆也一起來了。”

    靜空大師臉色一變,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容顏,自己既然會對此戰大感興趣,余夫人、暉長老前來觀禮也就沒有什麼奇怪地。

    不過這也算創了一個記錄,從星月城存在開始算起,還從來沒有一場決鬥,需要勞動六大長老中的四人同時主持。

    “姓林的小傢伙,就是你,想要與老夫決鬥麼?”

   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,天絶老怪臉上也難掩驚訝之色,雖然從一開始,他就覺得雲隱宗的提議,未免有些不知死活,但也萬萬不曾想,最後與自己決鬥的,居然是一分神初期的小傢伙。

    “不錯,正是林某,一會兒還請道友多多手下留情來着。”

    林軒話雖然有些示弱,然而臉上卻帶著調侃的笑容,根本就是在揶揄對方來着。

    “好,好。”天絶老怪颯然大笑:“還真是不知死活,那一會兒老夫就送你還有整個雲隱宗歸西好了。”

    “你辦得到麼?”

    反正雙方的關係也不可調和,林軒自然不會示弱。

    “好,老夫倒想看看,你究竟能夠嘴硬到什麼時候。”老怪物一邊說,一邊轉過了頭:“余夫人,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動手。”

    那滿頭銀髮的老嫗抬起頭:“如今已在空間裂縫,兩位道友想要較技,自然隨時都可以,不用顧及。”

    話音未落,她與星月城其他幾名長老,一起退後。

    “師弟小心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說了一句,也向後退去。

    兩位分神期存在交手,聲勢肯定是非同小可,他們雖然是同階存在,也不想被殃及的。

    “小傢伙,受死!”

    “是麼,誰勝誰負,可還是兩說。”林軒嘴巴上自然不肯示弱,而話音未落,對方已攻了過來。

    只見他右手抬起,捏了一個奇特的法印,隨後翻過手掌,衝著自己身前輕輕一按!

    無聲無息,然而林軒卻感覺到一股磅礴巨力。

    朝着自己當胸壓了過來。

    “這是什麼法術?”

    饒是林軒見聞廣博,眼前這詭異神通也不曾見過。

    不過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,意外歸意外,卻是難不倒他的,肩頭一抖,像左跨出一步,已消失了個無影無蹤!

    九天微步!

    然而剛剛躲過對方的攻擊,林軒還來不及鬆一口氣,背後寒毛就倒豎而起,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恐懼。

    危險!

    平心來說,林軒根本就不知道危險來自於何處,那是長期經歷艱難坎坷,所磨練出來的一種本能反應。

    林軒根本就不及多想。

    袖袍一拂,只見紅光耀目,九宮須臾劍已魚游而出。

    九九八十一柄,在身體四周盤旋飛舞,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,彷彿有許多細小的東西被磕飛掉了。

    林軒定睛一看,不由得渾身發寒,居然是數以百計的牛毛細針,每一根,都閃爍着碧綠色的光澤,顯然是劇毒之物。

    對方什麼時候將此寶祭出,居然將自己的神識瞞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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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章 大意輕敵

    俗話說盛名之下無虛士,這天絶老怪,果然遠非普通的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,林軒心中驚疑,不過表面上,神色依舊是淡淡地,輸人不輸陣就是這個道理。

    不管自己多麼驚愕,也絶不能讓對方將虛實看出,不僅如此,林軒很快還要還以顏色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也不見多餘的動作,然而前方的天絶老怪,卻察覺到不妥,只見他肩頭微微一晃,身形模糊,驟然已從原地消失了。

    好玄妙的法術,不是瞬移,但卻勝似瞬移。

    空間挪移術!

    林軒瞳孔微縮,但即便如此,天絶老怪也沒能完全將林軒的攻擊躲過,只覺肩頭一熱,一黑色的厲芒幾乎是擦着他的身體飛過去了。

    沒能擊中,但多少還是造成了一些擦傷的效果。

    隨着林軒境界的提升,這墨靈鑽的威力,也越來越玄妙了。

    “小傢伙!”

    天絶老怪勃然大怒,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受傷了?

    雖然剛剛是一時大意,但還是讓他心中憤怒以極,區區螻蟻,也敢傷害自己的身體。

    沒錯,就是螻蟻!

    在天絶老怪的心中,根本就沒有將林軒這同階修士當成對手來着。

    原本對方該在自己腳下匍匐,如今卻居然真敢與自己放對起來了。

    “不知死活的小東西,你會後悔地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獰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隨後袖袍一拂,靈光閃爍,一本金色的書冊映入到了眼簾中。

    “以書作為寶物,難道這老傢伙,修煉的是儒門的功法麼?”林軒心中暗暗嘀咕。

    這次決鬥,關係到雲隱宗的興衰榮辱,整個宗門,自然都關心到極處,若能做到知己知彼,對這一戰自然是大有用途,然而說起來輕鬆,真想要收羅情報,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!

    不錯,天絶老怪是威名遠播,然而這老傢伙,也是以心狠手辣著稱的,以前雲遊修仙界之時,曾經與他交過手的修士,無一活口,全都被他送去見九幽閻羅,後來更是深居淺出,很少見客,故而以雲隱宗全宗之力,倉促之間,連這老怪物修煉的什麼功法都沒有弄清楚。

    此刻林軒見他取出書冊,心中這才做出判斷來了,雖然不敢說一定沒錯,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,畢竟修仙四大流派,正魔儒佛,其他三家很少以書作為本命寶物,而儒門修士則很多。

    儒門功法,玄妙繁複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,此六藝無不是博大精深到極處,昔日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望亭樓,就是儒門修士來着,其浩然正氣的威能,果然是非同小可。

    林軒心中凜然,但也並無畏懼,對方很強,但自己也不是泥捏紙糊地。

    “疾!”

   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,一道法訣浮現而出,卻又一閃,消散融入身前的空氣裡面。

    頓時,清鳴聲大做,九宮須臾劍一閃,表面的靈光猛然明亮起來,隨後一化為三,頃刻之間,已有數百道耀目的劍光浮現在眼前。

    層層疊疊,猶如火紅色的雲浪一般,聲勢駭人到極點。

    而九宮須臾劍當然不僅僅是好看,隨後那些劍光縱橫盤旋,連成一火紅色的匹練,如長鯨取水一般,向着對方劈砍過來。

    “咦?”

    天絶老怪略感驚異,這姓林小子的神通暫且不提,但這祭出的本命法寶,顯然是頗有幾分不凡地。

    “不過憑這個就想要挑戰於我,還是有些不知死活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冷哼的聲音傳入耳朵,雙手上下飛舞,隨着他的動作,一個又一個的法印浮現而出,一閃,隨後就融入了那金色的書冊裡面。

    隨後如泉水噴薄,數以百計的符文由那翻開的書冊中狂湧而出。

   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,那是篆寫體的“矛”字。

    “去!”

    天絶老怪一聲輕叱,那些符文迎風一閃,隨後風化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古樸的長矛浮現於面前。

    那些長矛長短不一,但無不鋭利以極,隨後尖鋭的破空聲傳入耳朵,化為一道道厲芒向着前面攢射。

    很快,就與九宮須臾劍短兵相接在一起了。

    隨後老怪物又一指向前點去,想要使用別的招數,可下一刻,還沒有等他將新招用出來,就臉色大變。

    只聞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邊,那些長矛與劍光浦一接觸,就彷彿泥塑紙糊,頃刻間冰消瓦解掉了。

    開玩笑,林軒這本命寶物,可是用了無數心血煉製出來的,所花的奇珍異寶更是不計其數,其鋒利程度,已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,豈是對方隨便使用一阿貓阿狗的招數就能擋住地,這一次,是天絶老怪太過輕敵,於是讓林軒抓住了時機。

    “喝!”

    林軒右手連點,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,注入自己的本命法寶裡面,九宮須臾劍連成一線,速度越發的晉級,很快就劈刺到天絶老怪身前的三尺之地。

    變起倉儲,對方連防禦法寶都來不及祭出。

    這就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效果,誰讓他要對林軒心存輕視呢,於是報應來了,才一出手,就將自己陷入被動。

    老怪物眉頭一皺,這時候躲也來不及,從他的身體裡,猛然噴射出黃金色的勁氣,連成一體,隨後形成了一保護膜。

    “哼,浩然正氣的威力確然非同小可,不過這樣,以為就能擋住林某的寶物?”

   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,彷彿印證他所說,下一刻,刺啦聲大做,那金色的保護膜,彷彿布錦一般的被撕破,九宮須臾劍飛到了面前,圍着老怪物一陣攢射。

    若是普通的修仙者,這一擊,恐怕已被刺成了蜂窩,然而天絶老怪號稱鼐龍界渡劫期下第一人,若是這樣就隕落,未免也太搞笑了。

    別說旁觀者不信,就算林軒自己,也決計不相信,世界上有這般好事的。

    果然,九宮須臾劍雖鋒利以極,卻並沒有能夠透身而過,一件古樸的戰甲浮現而出,硬生生將林軒的攻擊擋住。

    此戰甲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著稱的,但防禦當真堅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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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一章 化身千萬

    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入耳朵,一時片刻,九宮須臾劍無法將對方的鎧甲刺破,林軒臉上露出一絲陰霾之色。

    因為對方輕敵,而讓自己贏得了先機,這樣的機會,殊為難得,若是一旦錯過,下一次可就不會有了。

    一定要抓住!

    林軒沒想到能就此滅敵,但一定要讓老怪物掛點彩才可以,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意,右手抬起,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視線裡。

    輕輕一抖,渾身的法力已如決堤之水一般的注入,此寶表面符文斑駁,青光耀目,林軒右手已狠狠的朝着下方揮落。

    刺啦之聲大做,一股凶戾氣之氣沛然而出,與之伴隨的是無數符文從長戈表面若隱若現的吞吐。

    緊接着那些文字一閃,圍成了一個圓圈,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。

    月牙形的光刃緊接着浮現!

    直徑足有丈餘,所過之處,空間都開始塌陷扭曲,如流星墜地,向着對方激射過去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這是什麼寶物?”

    “似乎具有空間神通,而且還不是皮毛,難道是通天靈寶?”

    “不,一般的後天靈寶,哪有這樣的威力,但先天靈寶,又不可能落在一分神修士的手裡。”

    “不錯,那應該是上古大能修士所煉製的本命法寶了。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,面對天絶老怪,林軒自然不可能藏着掖着,然而倒海戈一出手,就引起了旁觀眾修士的驚呼。

    觀戰之人雖然不多,但境界都非同小可,星月城四大長老不提,龍姓少年也是分神期,自然都看出林軒這寶物非同小可,一個二個露出極為關注之色。

    再說另一側。

    “喝!”

    晴天霹靂般的大吼傳入耳朵,天絶老怪揚聲吐氣,突然雙手抬起,朝着前方平推過去。

    隨着他的動作,一團金黃色的氣浪爆射而出。

    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,所過之處,九宮須臾劍被炸了個七零八落,不過林軒的本命法寶自然不能用常理揣摩,靈性連絲毫損失也無,一轉眼又圍上來了。

    然而速度雖是快極,但總是留下了一點空隙,差之毫釐謬以千里,這點時間,已讓天絶老怪抓住了時機。

    身形一閃,從九宮須臾劍的包圍攢刺中逃了出來,隨後右手抬起,朝着前方輕輕一划,刺啦,彷彿布錦被撕破,一道空間裂縫出現了。

    林軒勃然變色,旁觀修士也一陣駭然,單手撕裂空間,這老怪物好可怕的實力,換做自己,無論如何是辦不到地。

    眼見那光刃斬來,天絶老怪冷哼一聲,身形一閃,已沒入了那空間裂縫裡面。

    這倒是絶好的躲藏之處,然而下一刻,老怪物就笑不出來,銀光一閃,那月牙形的光刃勢若閃電,已狠狠的擊打在空間裂縫上面。

    塌陷!

    原本的空間裂縫,驟然消失無蹤,隨後天絶老怪的身影顯現出來,臉色極為難看。

    這一次,別說護體罡氣,連那古樸的戰甲也沒有分毫用途,刺啦聲再次傳入耳朵,老怪物被攔腰斬為了兩段。

    “這……”

    饒是以林軒的城府,此刻也不禁有些發呆,一時間竟然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,然而一旁的驚呼聲卻是此起彼伏。

    “不可能!”

    “有沒有搞錯!”

    “難道我在做夢麼?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驚訝的遠不止林軒一個,旁邊觀戰的幾名分神期存在同樣驚得目瞪口呆,俗話說人的名,樹的影,天絶老怪,可是威震此界已有數萬年。

    怎麼可能被一分神初期的存在輕易打敗?

    對方絶不是浪得虛名,這一點,眼前的幾人都可以肯定,難道來參加此次決鬥的僅僅是他的一具化身?

    這個念頭在幾人腦海中轉過,這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。

    不……也不對。

    靜空大師搖了搖頭,這種想法太荒謬。

   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決鬥,而關係著兩個門派的興衰榮辱,天絶老怪再狂,也不敢如此託大。

    何況,退一萬步說,他就算真頭腦發熱,敢派一化身過來,自己幾人,也絶不會看不出來。

    畢竟化身與本體相比,怎麼都有着太大的差距。

    剛才絶對是天絶老怪本人無疑。

    但……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落敗。

    不錯,剛才那幾下兔起鶻落,林小子的表現,確實超出分神初期存在的水準了,但也不至於能夠斬殺掉天絶老怪。

    龍姓少年除外,其他四人捫心自問,若是剛才那種情形下與天絶易地而處,雖然狼狽,但絶對有保命手段的。

    自己都能化解危機,天絶老怪絶沒有隕落的道理。

    除非剛才自己所看見的一切,全都是幻覺,對方的障眼術。

    不錯,一定是這樣的。

    圍觀幾人如此這般的想著,而林軒的反應,卻比他們還要迅速,若論鬥法經驗的豐富,林軒比起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,那是只強不弱。

    所以林軒除了最開始的驚愕,這一點,林軒卻比他們更快,就反應了過來。

    對付障眼術,林軒也是有方法的,立刻不慌不忙的眼睛一眯,瞳孔中銀芒乍起,天鳳神目用在此刻,那顯然是最合適的。

    然而很快,林軒就發現了不妥。

    這哪裡是什麼障眼之術,天絶老怪確實被斬成兩段了,然而傷口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,對方的元嬰也沒有逃逸的意圖。

    “這……”

    林軒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妥,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,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。

    “嘭!”

    天絶老怪被斬成兩斷的身體,居然同時自爆掉了。

    那威力非同小可,林軒與圍觀的眾修士也不由得退後躲避餘波。

    那爆炸掀起了漫天的塵土,然而當看清楚塵土中的事物,林軒則目瞪口呆了。

    天絶老怪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消失得無影無蹤,相反,他變化成了千百個。

    沒錯,就是千百個。

    彷彿變魔術一般。

    不過每一個天絶老怪都很小,高不過尺許,然而五官與身材的比例,卻與剛剛的本體,是別無二致地。

    換句話說,一個大的天絶老怪,變化成了千百個小怪物。

    “這是什麼秘術,未免也太離譜,難道又是障眼法麼?”

   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,卻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,於是眼睛微眯,再次施展出天鳳神目,可還是同樣的結果,每一個小人,都神完氣足,絶不是幻影,或者用什麼替身變幻。

    都是真的!

    林軒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,他自問也是經歷過無數的鬥法,見識廣博,然而這種詭異的神通,以前別說見了,連聽都不曾聽說。

    居然能夠化身千萬!

    ……

    圍觀的眾人同樣是大驚失色,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了。

    “大師,天絶老怪的這份神通,你以前可曾見過?”那名叫盧雲的修士回過頭。

    “沒有。”

    老和尚搖了搖頭,旁觀的眾人之中,以他與天絶老怪最熟,兩人算是同一時期的修仙者,數萬年前,還曾聯手闖過秘境。

    然而那時候的天絶老怪,雖然也厲害非常,可與現在相比,還是大不一樣。

    尤其是這詭異的神通,那時候的天絶,肯定是不會的。

    “化身萬千,倒與傳說中,我佛宗至高無上的神通頗有幾分相似,不過天絶修煉的,乃是儒門功法,顯然只是形似罷了。”

    “是麼?”

    盧雲嘆了口氣,這份神通當真了不起,天絶已經有上萬年沒有在外走動,實力恐怕比傳說還要更強一些,林小子機緣巧合,剛剛佔據了一點上風,這一下,恐怕要慘了。

    龍姓少年的臉上滿是擔心之色,然而卻是如之奈何,別說他絶不可能給林軒以任何幫助,就算可以,又有用麼?

    自己的實力,與兩人相比,都差遠了,此時此刻,除了乾著急,根本就什麼也不能做。

    林軒也確然大驚失色,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發呆什麼。

    袖袍一拂,一指向前點出,隨着他的動作,清鳴聲大做,九宮須臾劍同樣是化身萬千,像着對方斬落。

    對方神通再詭異又如何,難道還能比自己的墨月天巫訣更玄妙麼?

    變得再多又如何,九宮須臾劍的數量同樣是充足的。

    一物剋一物,對方變小了,想必每一個的實力也會弱上許多。

    劍氣如虹,然而半空中卻傳來冷笑之色,隨後那數以百計的天絶老怪動手了,每一個小人都是同樣的動作,伸出手來,在腰間一拍,隨後一桿桿判官筆就從儲物袋中飛了出來。

    長不過寸許,但迎風一閃,立刻以驚人的速度暴漲起來,隨後將牠們拋出,那數以百計的判官筆寶物,立刻就迎着九宮須臾劍飛過去了。

    叮叮噹當的撞擊聲傳入耳朵,與剛才由符文幻化出來的長矛不同,這些判官筆,都是貨真價實的寶物,堅硬程度非同小可,九宮須臾劍雖然略占上風,但一時片刻,居然拿牠們沒奈何。

    林軒的臉色有些陰霾了。

    而一擊不能奏功,對方自然也不會等着挨打,那些小怪物突然腮幫一鼓,隨後從嘴巴里噴出一道道兒臂粗細的光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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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二章 攻防一體

    粗一看,此神通似乎沒有什麼出奇,然而林軒心中卻警兆大起,背後寒毛根根倒豎,這看似不起眼的光柱,似乎含有絶大神通似的。

    可惡,好不容易佔據的先機,居然莫名其妙就被對方扳回一局,林軒心中不甘心以極。

    面對這可怕的攻擊,不退不避,袖袍一拂,只見靈光耀目,噬靈劍已飛掠而出。

    林軒伸手握住,深深呼吸,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。

    霎時間,厲芒大起,一股磅礴的靈氣,以林軒手中的仙劍為中心,向着四周轟然勃發出去。

    四靈的身影浮現而起,開始還有點模糊,但很快就清晰起來,張牙舞爪的朝着前方撲過去了。

    四靈性質迥異,但聯手之下的威力卻讓人咋舌,然而那光柱當真非同小可,很快雙方就在半空爆裂成一片。

    轟隆隆!

    彷彿滾雷降落,密如雨點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,在兩人的中間,一團不停湧現五色符文的神秘光暈驟然浮現,那光暈不算多麼的耀目,然而卻有兩股驚人靈壓交替着從裡面衝天而出,竟然讓這小空間的天空扭曲變形,並不停的傳來“嗤嗤”的磅礴古怪之音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靜空大師,老身若是沒有記錯,此處陣法的防護,應該是由你參與加持的,沒大礙吧!”

    那手杵龍頭枴杖的白髮老嫗回過頭,臉上帶著幾分驚悸之色,這場鬥法的激烈程度,已經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了。

    “放心,既然會被選作竟技場,此處空間縫隙,原本就是很穩定的,再經‘歸元三才陣’的加固,除非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,否則絶不會有塌陷一說。”白眉和尚雙手合十,臉上的表情倒是很平淡的。

    “大師既有把握,那就好了,不過林道友的實力,當真是非常了得,以區區初期的境界,居然掌握得有莫大神通,龍道友,看來你們雲隱宗,還真是撿到寶了。”盧雲回過頭,臉帶笑意的說。

    “呵呵,盧兄過獎了,不過林師弟經歷非凡,若論實力,確實遠非龍某與師姐可以企及。”龍姓少年嘆了口氣,語氣之中不無羡慕,不過歡喜的成分更多,若不是機緣巧合,有林軒這一怪胎加入,雲隱宗這一次還真的是萬劫不復,半點機會也無。

    “這位林小友確實是天才沒錯,然而對上天絶老怪還是太勉強了。”

    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,卻是那自從來後就沒有說過話的灰袍修士開口。

    “暉長老,你是說……林師弟要輸?”

    龍姓少年勃然變色,到場的星月城四長老中,若論實力,靜空大師或許要強一些,但其他三個,也不是弱者,各有長處,而這位暉長老,就是以眼光獨到而聞名的。

    龍姓少年話音剛落,彷彿要印證他的擔心似的,兩人的這一記鬥法,已分出了勝負,四靈虛影居然土崩瓦解掉了,雖然那可怕的光柱,同樣消減了許多,但剩下的,依舊有百餘道之多,眨眼之間,就來到林軒的面前。

    “師弟!”

    龍姓少年駭然驚呼,臉色已是陰霾到極處,他的實力,雖然是在場眾修中最弱的一個,但再差也是分神期修仙者,這眼光又能差到哪裡了?

    他已看出來,林軒來不及躲。

    一般的遁光沒有用處,九天微步涉及空間法則,然而此時此刻,那射來的詭異光柱,卻是將空間都扭曲了,在這種情況下使用九天微步,危險性就太大了。

    所以,林軒是既不能躲,也不敢躲,如今唯一的選擇,就是硬接了。

    然而想要接住這樣的攻擊,難度有多大簡直是難以言喻,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的,那光柱的威力,剛剛人人都看在眼裡。

    林軒的表情也是嚴肅以極,然而並無畏懼,伸出手來,在後腦一拍,一塊數寸大小的法寶被他從嘴巴里噴吐了出來。

    此物做扁平狀,漆黑如墨,竟是塊硯台似的寶物。

    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,然而仔細看,卻發現其造型古樸,上面所雕飾的花紋更是玄妙到極處。

    玄武真靈硯!

    林軒得自雪花聖祖的通天靈寶。

    雖然並非後天之物,但在先天靈寶中,絶對是出類拔萃的。

    林軒默運通寶訣,右手抬起,一指向前點去。

    此硯台靈光一閃,隨後急速轉動起來。

    頓時直徑變大到了丈許方圓,將林軒的身形遮掩,而這還沒有完,黑濛濛的霧氣從上面噴勃,以此寶為中心蔓延開,接着一股筆墨之香充斥出來。

    那霧氣略一翻湧,隨後就連成了一片,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浮現,隨後那些符文迎風一閃,居然化為了利劍,向着光柱迎了上來。

   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,頂級的防禦法寶其實是攻守兼備地。

    雖然不能奢望憑這個就將那可怕的光柱擋住,但多少還是有一些削弱的效果,而這就已經足夠了。

    果然,經過那劍光的消磨,光柱的數量雖然不減,但表面的靈光,卻明顯有些暗淡。

    威力大減!

    但即便如此,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打了過來,那黑霧所變化的光幕一陣模糊,堅持了約有幾息的功夫,終於如水泡一般,破滅掉了。

    然而那又如何,雖然這層護罩堅持的時間不長,但光柱的數量,只剩下一半了。

    如此變故,讓旁觀眾修士瞠目結舌,這是什麼寶物,太玄妙了。

    “咳咳,龍道友,貴宗什麼時候如此富有了,林小友祭出的幾件寶物,都非同小可,連老衲看不出來歷是什麼。”

    靜空大師轉過了頭,意帶詢問的開口,雖然林軒的表現也很搶眼,不過倒海戈與玄武真靈硯給他們的印象更是深刻,所以才有這麼一問來着。

    龍姓少年聽了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:“大師誤會了,這兩件寶物,都是林師弟自己所有,並非本宗之物,來歷我也不曉得。”

    “什麼,不是貴宗暫時借與林道友的?”

    盧雲驚訝了,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,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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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三章 不死之身

    他們的想法與盧雲差不多,都以為這兩件寶物是雲隱宗所有,暫時借給林軒使用。

    畢竟不論倒海戈還是玄武真靈硯,所表現出來的威力都太搶眼,連他們都為之心折,按理說,林軒一區區分神初期的小傢伙不可能蒐羅到這樣的寶物。

    然而云隱宗不同。

    雖然就整個鼐龍界來說,該宗派不能說最頂級的,然而畢竟傳承自上古,潮起潮落,在修仙界,宗門家族的興衰起伏是再正常不過,雲隱宗也曾出過頗為了得的大能存在的。

    當然,這裡說的了得是參照分神期的標準來說,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,雲隱宗歷史久遠,在這漫長的歲月裡,若是有哪位祖師收羅到一兩件了不起的寶物,也是分毫不足為奇的。

    然而林軒自己擁有,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。

    難道這姓林的小傢伙,其實是扮豬吃虎,背後其實有非常了不起的靠山麼?

    眾人心中如此想著,但很快就搖了搖頭,不可能,林軒若真是某渡劫期老怪的後人,又怎麼會加入雲隱宗呢?

    該派實力雖也尚可,但並沒有什麼值得渡劫期老怪圖謀!

    ……

    這邊,圍觀的眾人還在思索,另外一側,決鬥卻不會因此停下來的。

    如雨打蕉荷,噼裡啪啦的亂響聲傳入耳朵,那剩餘的數十根光柱,也不能說沒有效果,玄武真靈硯被打得一陣顫動,但也就僅止於此了。

    這一波攻擊,林軒算是撐住。

    而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,其實是在一瞬間完成的,頭頂上空有驚疑的聲音傳入耳朵,天絶老怪又驚又怒,然而他化身為千百個,元嬰與魂魄會藏在哪裡呢?

    林軒如此這般的思索。

    面對這種情況天鳳神目也沒有什麼作用,所有小人全都是一模一樣。

    算了,不管!

    能滅一個是一個。

    林軒可不是挨打不還手的性格,剛剛化解掉對方的攻擊,立刻就還以顏色。

    袖袍一拂,幾道黑色的厲芒已破空而出,正是他祭煉好的墨靈鑽秘術,如今目標很多,對方既然化身萬千,那每一個化身的實力,與老怪物本體相比,必定差了不止一籌,那隨便尋一個,都可以作為目標的。

    “嘭!”

    “嘭嘭嘭!”

    接連幾聲悶響傳入耳朵,林軒射出的墨靈鑽無一落空,共有六個小傢伙被擊中,有的穿過胸口,有的破腦而入,這沒有關係,不管擊中的是哪裡,以這小傢伙渺小的身軀,都只有隕落這個結局。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同時也提防着對方的反撲,畢竟以天絶老怪桀驁的性格,吃了苦頭絶沒有忍氣吞聲一說。

   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,卻讓林軒大驚失色。

    六具化身被滅,其餘的小傢伙卻絲毫憤怒也無,遠處光暈一閃,又有六具新的化身浮現。

    有沒有搞錯!

   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,也不由得駭然失色,這老傢伙,難道是傳說中的不死之軀麼?

    雖說盛名之下無虛士,但對方這神通,未免也有些太離譜。

    “林小子,你的寶物確實不錯,實力也勝過了普通的分神初期的修仙者,不過僅僅這點倚仗,就敢與老夫叫板,未免也太不自量了,若你現在束手就縛,老夫還有可能放你的魂魄重入輪迴,否則……”

    有若洪鐘般的聲音傳入耳朵,林軒抬起頭顱,然而臉色卻難看到極處,因為那些小傢伙是一起開口,連口型都完全相同,根本分辨不清楚,這話是誰說的。

    好狡詐的老傢伙!

    “想要林某束手就縛,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能耐再說。”

    林軒話音剛落,雙手已是一握,幾道法訣接連打出,隨着他的動作,九宮須臾劍靈光大做,總算將對方那千百跟判官筆法寶擺脫。

    畢竟是林軒苦心煉製的寶物,威力當然是不同凡響的。

    “疾!”

    林軒又是一指向前點去,那些仙劍激射在一起,芳香四溢,劍光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九朵美麗的蓮花出現在視線裡。

    仙劍之蓮!

    隨後滴溜溜的一轉,原本含苞的蓮花緩緩的綻放開來。

    隨後刺啦聲大做,無數火紅色的細絲從裡面激射而出。

    數量多到令人瞠目結舌,只怕有數萬之多。

    隨後這些劍絲分成兩股,其中一小部分將那重新飛來的判官筆纏住,然而絶大部分,卻彷彿被強弓硬弩發射,嗤嗤聲大做,漫天花雨,像着敵人籠罩過去了。

    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化身萬千又如何,自己這招,看你怎麼躲?

    可別小看林軒這招化劍為絲的神通,分化出來的劍絲每一根,威力都不下於飛針法寶的,數量這麼多,一起放出,足以秒殺掉同階修士了。

    變起倉儲,那些小怪物果然大驚失色,隨後伸出拳頭,狠狠一捶胸口,頓時,每個小人,都噴出一口精血,那些精血迎風一閃,各自化為一米粒大小的符文,隨後倒飛入那些小人的額頭裡面。

   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,那些小人的皮膚,變成了金色,彷彿是用赤金打造而成的,隨後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,如同飛針一般的劍絲擊中了,然而沒有效果,居然能被對方擋住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!”

    遠處,靜空大師也不由駭然失色,這招看起來,怎麼有些像佛宗傳說中的金剛不壞體神功呢?

    然而那可是佛宗至高無上的頂級功法,便是自己,也不曾涉獵,天絶明明是儒門修士,怎麼可能會呢……

    一定只是表面有些像而已。

    但不管如何,這招確然不錯,將林軒化劍為絲的神通,輕鬆就化解掉了。

    一擊不中,林軒卻並沒有氣餒什麼,身形一閃,已來到了那些小怪物的面前。

    右手抬起,噼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,林軒一拳像着前方打過去了。

    雖然是赤手空拳的一擊,但威力是不下法寶地,擋在前面的幾個小傢伙,直接被那拳勁,狠狠的撕成了幾片,隨後,一團火焰從林軒的拳頭上面浮現。

    幻靈天火!

    那些小傢伙在此火焰浮現的一刻就流露出不安之色。

    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退去了。

    對方可是擅長空間騰挪,其玄妙程度比之九天微步,那是只強不弱。

    緊接着,那火焰轟然爆裂開,籠罩了畝許方圓,儘管對方逃得很快,但林軒這次有備而來,還是有三分之一的小怪物,被籠罩在了裡面。

    這一次,對方那金身的防禦沒有效果,所有的小怪物,都被籠罩化為了虛無。

    “呼!”

    卻是旁觀的靜空大師鬆了口氣,原來只是虛驚一場而已,對方使用的,並不是金剛不壞體之術,否則哪有那麼容易被破除,僅僅是外表上有些像罷了。

    “沒想到林道友居然是法體雙修!”

    “不錯,而且那火焰的威力也如此出眾,我們還真是小看他了。”

    “一般的分神後期修士,也許真敵不過林道友,不過天絶老怪可不是那麼好對付。”這幾個回合,林軒雖然占到了上風,然而那灰袍修士,依舊並不看好。

    “暉兄,對方的化身,不是已有三分之一被滅除?”

    龍姓少年有些不解的說,他心中正高興,對方的看法,有如一盆冷水潑下。

    “三分之一,也未必有效果。”灰袍修士冷冷的說。

    這一次,龍姓少年,卻是半信半疑,然而就在此刻,異變發生了,彷彿要印證對方所說,左側數千丈遠處,光芒一閃,又有不少小怪物浮現,看數量,與剛剛被林軒滅殺的,一個不落。

    “不可能,對方真是不滅之體麼?”

    連那白髮蒼蒼的老嫗也脫口驚呼,天絶老怪雖然好大的名氣,然而眼前的一幕,未免也太不可思議。

    別說修仙者,就算是古魔,也沒有聽說誰有如此詭異神通來着。

    旁觀者尚如此,作為當事者的林軒,臉色那就越發的難看。

    不過他雖驚卻是不亂。

    林軒從踏上仙途,經歷鬥法無數,經驗那是無比豐富,比眼前更可怕的敵人,也不是沒有遇見過。

    他絶不相信,世上還真有不死之身一說。

    自己將他一部分化身滅除,對方想要讓新的化身生成,肯定會付出一些代價,只不過具體是什麼,一時片刻,林軒也難以揣摩。

    所以,也不敢這樣與對方耗下去,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,對方的元嬰魂魄,肯定是隱藏在某一個化身之中。

    只不過隱匿得實在高明,自己的天鳳神目,也看不出任何不妥。

    天絶老怪固然難以對付,而就在此刻,對方又動手了。

    那些化身袖袍一拂,一柄柄的仙劍隨之浮現而出。

    林軒先是一愕,不過很快就神色如常了,對方雖是儒門修仙者,但這個門派的修士也有精修劍術的。

    飛劍麼,看這傢伙能玩出什麼花招來。

   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,然而很快,他就發現了不妥,那些化身不再聚成一團,而是各自散開,隨後一柄一柄的仙劍從四面八方,上下左右,幾乎沒有死角的像自己激射過來。

    “劍陣!”

    林軒打了個冷戰,一下子反應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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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四章 林軒陷入大危機

    林軒不由得眼睛微眯,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,劍陣,顧名思義,是修士聯手對敵,所佈下的一種陣勢。

    與用陣盤陣旗所布禁制有相通之處,但威力更加的非同小可,細細品味起來,要玄妙得多。

    畢竟,陣盤陣旗乃是死物,煉製出來是什麼樣子,也就是什麼樣子,即便有人主持,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差異。

    然而劍陣不同,這是由人完全佈置操控。

    通常,一個門派的修仙者,都會演練一兩套劍陣用於對敵的。

    憑藉著陣法之力,可以發揮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,比方說,九名凝丹期修士,對上一元嬰級別的存在,那結果,肯定是有敗無勝的,然而若是以劍陣作為輔助,結果說不定又會有不同……

    而在修仙界之中,劍陣種類繁多,一言很難累述,最少的劍陣,兩三人即可布成,比如說“兩儀劍陣”,“天地人三才陣”。

    不過這只是最簡單的,真正玄妙厲害的陣法,所需要的修士數量眾多,那通常都是由數百,甚至上千人組成。

    然而這樣的劍陣,威力固然是非同小可,不過弱點也是明顯到極處,就是修士相互之間的配合,人越多,也就越容易出錯。

    所以,千人以上的劍陣,雖然威力令人眼饞,然而放在修仙界裡面,卻是很少見,無他,這樣的陣法,實用性太差,通常還沒能將敵人滅除,自己就先因為配合而露出破綻來了。

    得不償失,是最確切的描述。

    然而……

    林軒瞄了一下眼前,表情那叫一個難看。

    這天絶老怪變化出來的化身,數量眾多,一千或許尚無,但八九百,是怎麼也差不了的。

    這麼多小怪物佈下的劍陣,究竟是什麼尚不曉得,然而光從規模與數量,也知道,一定是非同小可。

    尤其是,這些小怪物本是一人,心意相通,雖是聯手佈下的陣勢,但卻有如一人運使,就配合來說,根本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……

    有劍陣的優點,因為玄妙的功法,卻硬生生將缺點剔除,也就難怪林軒會如臨大敵了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不死之身再外加劍陣,天絶老怪,不愧是分神期第一人,我看此戰,也就僅止於此,結果已沒有懸念。”那旁觀的灰袍修士嘆了口氣,臉上不無羡慕,同為分神後期,然而天絶老怪的實力,卻遠非他們可以企及。

    “不錯,龍老弟,林道友的實力雖然遠勝同階修士許多,但讓他與天絶老怪決鬥,貴派的這個決定,還是太輕率了,事已至此,你有什麼打算呢?”

    盧雲也會回過頭,做為星月城六大長老之一,雙方所提出的決鬥條件,他自然是一清二楚,不過事已至此,便是他也愛莫能助,故而才有此一問來着。

    龍姓少年雙眉緊鎖,並沒有回答,儘管他也心中忐忑,但這場決鬥,關係非同小可,不到最後一刻,他怎麼能夠放棄呢?

    但願林師弟還有後手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小傢伙,你現在認輸,還可以少受一些苦楚,否則,老夫一會兒動手,可就真的萬劫不復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,威脅之意顯露無疑,然而依舊無法分辨他的真身在哪裡。

    “認輸,閣下以為這樣的勸導會有用處,有本事,就將林某拿下,否則,就不要在這裡逞口舌之利了。”林軒冷冷的說。

    眼前的劍陣確然難以對付,然而自己,也有許多壓箱底的秘術,想贏自己,並不是表面上的那麼容易。

    而且不管是不死之身也好,還是這劍陣也罷,這兩種神通確實玄妙以極,但林軒相信,消耗也是很大地,否則,對方不會一再讓自己認輸。

    換句話說,自己即便沒有取勝的手段,但只要能夠堅持,隨着時間的推移,說不定也會迎來轉機。

    雖然這僅僅是推測,但林軒的經驗與眼光都是非同小可,對於這一點,他還是有七八成把握。

    “小傢伙,居然敢說我逞口舌之利,那就等你做了劍下亡魂,再去慢慢後悔好了。”

    天絶老怪大怒,凶厲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,隨後那些化身各自雙手掐訣,一個一個法印在虛空中浮現而出。

    隨着他的動作,懸浮在半空中的仙劍竟然旋轉起來了,速度極快,有嗚嗚的怪響聲傳了過來。

    一時間,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金色的光團,每一個光團,都是由於仙劍旋轉造成的,彷彿能夠撕裂萬物,所過之處,虛空中都有一道道白痕浮現而出。

    林軒眉頭一皺。

    這仙劍的威能似乎非同小可,先試探一下再做定奪,於是他手掌一翻,一柄碧玉彎刀浮現。

    此寶綠氣瑩然,表面還彈跳着拇指粗細的閃電,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材料所鑄,但一眼也能夠看出此寶的非凡。

    而類似的寶物林軒還有許多,都是滅殺敵人後所得,如今正好拿來試探一下這劍陣的虛實如何。

    林軒手一甩,已將這碧綠彎刀祭了起來,化為一道耀眼的匹練,狠狠的劈刺上前。

    然而才飛出不到百餘丈遠,其中一金色的光團就迎了上來。

    咔嚓……

    兩者相觸,那匹練頓時黯淡,彎刀變為三截,由半空中掉落,顯然此寶已經毀了。

    “好厲害!”

    林軒倒吸一口涼氣,僅僅一柄仙劍化成的光團就有如許威力,那整個劍陣如何,可見一斑。

    “林小子,現在才知道害怕麼,已經晚了。”

    耳邊,又有天絶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,隨後那些小怪物將兩手往中間一合,所有的光團,頓時從四面八方,上下左右,毫無死角的飛了過來。

    所過之處,空間都有些扭曲,換句話說,面對此陣,無法用九天微步去躲,若改用普通的遁光,能夠逃走的角度,又被封住,只有硬接一途。

    不過林軒卻沒有忙着將玄武真靈硯祭出,此寶的防禦雖然非同小可,然而面對這種情況,恐怕也有些不夠看了,進攻是最好的防守。

    林軒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揮舞,一道又一道的法訣衝著九宮須臾劍打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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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五章 新百龍之牙

    霎時間,清鳴聲大做,九宮須臾劍的表面,有一道道的劍光瀰散而出,隨後更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,那些劍光拉伸暴漲,竟變化出了一頭頭的蛟龍。

    每一頭都有七八丈長,被赤紅色的鱗片包裹,顯然與仙劍的屬性相同,這些蛟龍也都五行歸火。

    從場面來說,與林軒昔日壓箱底的秘術,百龍之牙,頗有幾分相似之處。

    林軒雙手依舊在舞,隨着他的動作,更多的法力被注入進去了。

    那些火龍揚起頭顱,在其身側盤旋飛舞,動人心魄的龍吼聲不停傳入耳朵。

   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,隨着林軒雙手變幻不已,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,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,都沒有分毫減弱,頓時,遮蔽住了半邊天空。

    旁邊的老怪物也不由得大驚失色,沒想到林軒當此絶境,居然還保留着如此威力磅礴的秘術手段來着。

    不過他們依舊不看好。

    對手太強了,掙扎也沒有用?

    事實真的如此麼,只要勝負還沒有決出,就沒有人清楚。

    林軒臉上露出冷笑之色:“劍陣又如何,先試試林某的百龍之牙再說。”

    要知道,林軒雖換了新的本命寶物,但九天明月環也並沒有因此就浪費掉了,而是作為材料,融入了這新的仙劍之中。

    只不過如今的九宮須臾劍只屬火,故而所施展出來的百龍之牙也就僅剩下火龍,然而此招是以施術人的法力,以及作為承載體的寶物為基礎,林軒如今已是分神期修仙者,九宮須臾劍的玄妙也勝過昔日的明月環許多,故而即便只剩下單屬性的火龍,然而這招的威力,卻比以前擴大了百倍還多。

    隨着他一聲輕喝,火龍的咆哮越發的震耳欲聾,口中有赤金色的火焰噴吐,張牙舞爪的向着敵人撲過去了。

    那聲勢,難以言述!

    旁觀者暫且不提,面對他的天絶老怪也心驚不已,不過很快,他的臉上又露出冷笑之色,憑這個就想要對抗他的玄妙劍陣,依舊是太……不知死活。

    老怪物沒有多餘的動作,僅僅是深深呼吸,再一催法訣,頓時,那些光團飛掠的速度,比剛剛快了一倍還多。

    下一刻!

    與火龍轟然撞在一起了。

    那聲勢,難以言述,整個空間都在顫抖,天空中,靈光耀目,大半個天幕,都被一團不停吞吐的火紅色靈雲給佈滿了。

    驚人的靈氣,由裡面狂湧而出,附近的空間,彷彿是一塊破布,被兩股異常強大的力量不停撕扯,不過很快,就分出了勝負。

    林軒的百龍之牙固然威力不小,可與對方的劍陣相比,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。

    很快,那靈雲中的金色,就壓過了紅色,火龍雖然不停的噴火,但已明顯支撐不住。

    “小傢伙,現在才後悔嗎,誰讓你那麼愚蠢,居然不自量力的螳臂擋車?”

    老怪物的獰笑再次傳入耳朵,裡面充滿了譏嘲之色。

    “螳臂擋車?”林軒臉上卻絲毫慌亂也無,更不要說看見畏懼之色:“閣下是在說自己麼?”

    “死鴨子嘴硬又有何用處,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麼?”

    對於林軒的反唇相譏,天絶老怪是不屑以極,這小子的實力還算可以,但為免太不知進退了些,輸了就是輸了,嘴巴上空自不服,又有何用處?

    要知道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,又不是比誰更能說。

    然而林軒當真是嘴硬嗎?

   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。

    他從一開始,就料到這百龍之牙,是敵不過對方的,所以在發出這招的同時,他已在準備後手。

    只見他手抬起,左右手各捏了一道法印,隨着他的動作,絲毫徵兆也無,一團金芒從林軒的背後爆射而出。

    耀眼刺目,看上去尊貴華美到了極處!

   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。

    那耀眼的金芒越來越亮,隨後竟變化出了一尊法相。

    初始還有點模糊,但緊接着,那耀眼的金光,卻開始瘋狂的滋長。

    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!

    華美而尊貴的金色光芒。

    少頃,那光芒一斂,顯出了法相的原形來。

    容貌與林軒別無二致,就彷彿自己的影子,然而卻有九頭十八臂,一股令人畏懼的氣息,頓時沛然而起。

    小羅天法相!

    然而與以前相比,似乎略有不同之處,法相的身體表面,多出了一些花紋模樣的東西。

    不,不對,這哪裡是什麼花紋,根本就是由不知名符文,所組成的微型法陣。

    無疑,對於小羅天法相的實力,將有加成的效果。

    隨後那法相的手掌一翻,一幅古樸的畫卷映入眼簾。

    山嶽金烏圖!

    正是林軒在魔界得到的另外一件靈寶了。

    那法相的手臂分持捲軸的兩端,將其緩緩延展了開來。

    一團火紅色的煙霞一閃,九座山峰映入眼簾。

    高矮不一,但氣勢都恢宏以極,隨後聒雜訊傳入耳裡,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。

    三足金烏,數量也是非同小可,雖談不上遮天蔽日,但至少也有數百隻,一時間聒雜訊大做,惡狠狠的像着前方飛過去了。

    這金烏本來就是法力借寶物的威能幻化而出,自然不知道畏懼為何物,一頭就扎入那靈雲之中,得到牠們的支援,百龍之牙潰退的聲勢稍減,然而依舊沒能挽回頽勢,劍陣依舊是牢牢佔據着上風。

    林軒雙眉緊鎖,一聲大喝,背後持着捲軸的那雙手臂也是狠命一抖,除此以外,不見多餘的動作,然而懸浮在頭頂的九座山峰卻猛然暴漲起來。

    就拿最小的一座來說,原本高不過百丈餘,此時此刻,猛然間卻暴漲了十倍還多,化為千丈高的擎天巨物,其他山峰也差不多,隨後惡狠狠的像那靈雲砸過來了。

    轟!

   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,光是一座山峰,聲勢就令人心折,何況連珠價般的九座。

    靈雲被砸得劇烈翻湧,紅芒大做,而金色的光暈則黯淡了許多。

    形勢似乎倒轉了。

    如此變故,讓旁觀的五人看得是瞠目結舌,星月城四長老滿面錯愕,而那龍姓少年則又驚又喜。

    可惜他僅僅高興了幾息,異變又是突起。

    “哼。”

    伴隨着冷哼聲傳入耳朵,只見天絶老怪的化身雙手齊舞。

    一道一道的法訣由指尖激射,沒入身前的虛空不見了。

    隨後那靈雲金光大做,而那火紅的顏色,卻如曇花一現般,開始逐漸消退了。

    “林小子,看不出你會的秘術與寶物還真多,不過那又如何,本尊劍陣的威力,剛剛不過發揮了三成而已,小子,還不快點認輸,隨便你怎麼掙扎,都沒有用處。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什麼,只有三成?”

    作為旁觀者,靜空也不由得大驚失色,真的假的,就這三成的威力,已足以將他們這些在場的修士滅除。

    天絶老怪是本界第一人沒錯,然而他真有這麼強麼?

    對方這麼說,會不會是在虛張聲勢?

    “暉兄,你怎麼看?”大和尚轉過了頭。

    “我也不曉得。”

    灰袍修士搖了搖頭,他眼光雖然是幾人中最出眾的一個,然而眼前這一戰,還真不能用常理揣摩,可以說是高潮疊起,一波三折,原本以為林軒早就應該落敗了,可那小子,卻一次又一次的讓眾人驚愕,力挽狂瀾,而天絶老怪,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,雖然使用的寶物不多,但就不死之身與眼前佈下的這劍陣,已足以力挽狂瀾了。

    所以,他真的不想去猜測,因為那很有可能出錯,至於天絶老怪說只出了三成力,究竟是真的,還是攻心戰術,就真的只有天知,地知,還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
    但不管如何,林軒好不容易挽回的頽勢,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,又煙消雲散,他重新處在了下風。

    不過林軒臉上倒並無氣餒之色,對老怪物的威脅也是無動於衷,袖袍一拂,一式樣古樸的長戈又飛掠而出。

    背後法相的一隻手臂伸手握住。

    輕輕一抖,嗡鳴聲大做,隨後就朝着下方揮落。

    一巨大的月牙形光刃出現了,表面還有拳頭大小的符文噴薄,所過之處,空氣彷彿變成了小湖,一圈圈的波紋蕩漾而出,擴散像遠處。

    速度更是快點了極點,只見光暈一閃,已飛到了那朵靈雲的面前,隨後一頭紮入到了裡面。

    然而即便如此,依舊是難以挽回頽勢。

   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,但並沒有退卻之意,二話不說的一張口,五色琉璃,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脫口而出,略一翻滾後化為頭車輪般大小,直奔靈雲而去。

    然而這一次,他是真的遇上了硬茬子,即便加上幻靈天火,依舊是不足以挽回頽勢。

    不過天絶老怪的化身,一個個,表情也很嚴肅,這小子的手段寶物未免太多,有沒有搞錯,自己在分神初期的時候,實力與他相比,可是拍馬難及。

    不行,一定要將這小子斬於此地,危險要扼殺在萌芽裡,否則這小子若是繼續成長下去,自己也是萬萬不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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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六章 百寶齊出

    想到這裡,一股令人顫慄的凶厲之氣,由他的身上衝天而起,那些化身張開口,各自一口精血噴出。

    迎風一閃,拳頭大小的符文映入眼前。

    數量極多,如長鯨取水一般,倒射進了身前的靈雲裡面。

    霎時間,如同滾雷般的轟鳴傳入耳朵,那靈雲的表面,竟然被一道道丈許粗的電芒包裹,金光大做,可怕的靈壓更是轟然瀰散出來了。

    “小傢伙,讓你見識一下本尊劍陣十成的威力如何,能夠逼我不再藏拙,你也算是足以自傲了。”

    隨着這話音落下,天空彷彿已被煮沸了,那靈雲不僅僅是翻湧,此時此刻,就彷彿是一鍋開水似的,氣泡不停的向上冒着……

   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,周圍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入耳朵,顯然是因為能量太過浩瀚的緣故,此時此刻,那空間已有些承受不住。

    不止林軒瞳孔微縮,周圍旁觀的修士也坐不住。

    “大師,此處空間真的沒問題麼?”

    那白髮老嫗有些擔憂的聲音傳入耳朵,這個問題不久前她才問過,可這兩人的比鬥實在是遠遠超過了預想許多,若是此空間承受不住,塌陷化為虛無,他們這些評判者一樣會被捲入,雖然未必隕落,但面臨的危險肯定是非同小可,畢竟空間消亡帶來的餘波可是不能用常理揣摩。

    其他人也回過頭顱,這個問題一樣是他們所關心的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,諸位施主不用擔心什麼,老衲說過,此空間的承受力絶對是非同小可,除非渡劫級別的比鬥,否則沒有大礙的。”

    與其他幾人的略顯慌張相比,靜空大師卻顯得胸有成竹,畢竟他是親自參與了此處空間的加固,對牠的承受力最清楚。

    林軒與天絶老怪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非同小可,但想要此空間坍塌依舊是不可能的。

    “哦!”

    余夫人點了點頭,多年的相交,她對靜空大師的為人自然清楚,這種問題,絶不會胡言亂語,他既然說不會有問題,那就是真的沒事。

    既然這場決鬥無論如何,都不可能波及自己,那他們也都鬆了口氣,將注意力,重新投到了場中去。

    此時林軒又將幾件寶物祭起。

    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尖錐形狀的寶物。

    此寶做火紅色,表面還纏繞着一圈圈的電弧,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。

    一看就是雷火雙屬性的!

    此寶也是被法相的一隻手臂祭起。

    一道法訣打了出去。

    刺啦……

    不僅電弧大做,還有一圈炙熱的火浪從此寶表面瀰散而出,一下子就提高了周圍的溫度。

    而這還沒有結束,很快雷火錐就在林軒的頭頂急速盤旋,最後竟化為一道虛影快若不見。

    “去!”

    林軒口中一聲輕叱,霎時間,雷火錐所化的光影拖着長長的尾焰,彷彿彗星一般的閃現,一頭撞入了那靈雲裡面。

    當然,僅憑這個,依舊遠不足以與對方十成的劍陣相抗衡,不過林軒所祭出的,本來也就遠非一種寶物。

    還有幾桿陣旗也頗為引人矚目。

    不用說,自然就是五行藴靈陣了,此寶不管用於對敵,還是防護,都有頗為玄妙的效果,林軒背後法相的五條手臂各執一幅。

    五桿陣旗,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,若是普通的修仙者,根本沒有能夠驅使一說,不過林軒卻不同,他的法力屬性,並沒有固定,而是能夠根據需要,在五行間隨意轉換來者。

    很快,林軒就將不同屬性的法力,分別注入五桿陣旗,隨後輕輕一揮舞,那些陣旗頓時迎風暴漲,有原先的數倍來長。

    表面光暈吞吐,並且有一陣陣嗡鳴聲傳入耳朵,隨着靈光閃動,陣旗上鏤刻的各種符文開始旋轉噴薄,層層疊疊,顯得神秘到極處,

    隨後從每桿陣旗的表面,各噴出一光團,顏色各不相同,裡面隱隱還有什麼動物的虛影晃動,但又看不清楚,隨後,五個光球往中間一合。

    刺啦……

    那新生出的光球迅速變大,隨後,如幼鳥出殻,從裡面出現了一怪物,似蟒似龍,難以描述,然而卻有五顆不同的頭顱,背後還有蝙蝠一樣的翅膀延展而出。

    此怪物凶相畢露,一顯形後立刻惡狠狠的像那靈雲撲去了。

    緊接着,林軒又祭出了許多寶物,百靈鐘,可以釋放天雷沙的葫蘆,不一而足……

    總之這一次林軒是真的神通盡出,除了驅蟲術在這種情形下不適合,還有五龍璽輕易不能顯露,其他能用的神通法寶,幾乎都用上了。

    要知道,再強大的修仙者,同時操縱法寶的數量也是有限的,每一件寶物,都會消耗一部分神識,而且越厲害的寶物,消耗的神識也越多。

    林軒雖然有借助法相之力,但同時操縱這麼多寶物,還是讓旁觀的眾修士瞠目結舌。

    “嘶,這位林道友,還真是了得,同時操縱這麼多寶物,便是我們這等分神後期的修士,也不外如此。”盧雲倒吸了一口涼氣,讚歎的聲音傳入耳朵裡:“難道林道友的神識,真與我們不相上下。”

    “阿彌陀佛,盧賢弟這一次恐怕是看走眼了。”

    “看走眼了?”

    盧雲一愕:“大師這話怎麼說?”

    “賢弟似乎只注意了林道友操縱法寶的數量,然而這些寶物的威力,又豈是一般的可比……”靜空大師嘆了口氣,眼中隱隱也有羡慕之意。

    這話僅是點到即止,但對於盧雲這種等級的修士已是夠了,不由得脫口驚呼:“以大師之意,這位林道友的神識強度,比我們還要勝上一籌。”

    “恐怕正是如此。”

    ……

    旁觀眾人的議論暫且不提,此時此刻,林軒能操縱的法寶已到達極限了,他的神識確實遠勝同階修仙者,但也有個度,好在這麼多寶物齊出,終於將對方劍陣的威力擋住。

    而讓林軒欣慰的是,天絶老怪發動的這劍陣非同小可,也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,無法再祭出其他寶物攻擊,換句話說,此時此刻,兩人陷入了僵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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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七章 不可思議的逆轉

    天空中依舊有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,彷彿滾雷降落,然而鬥法的兩人,卻沒有了多餘的動作。

    情勢發展到這一步,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,已由不得兩人用別的方式一決勝負,最後的結果,將取決於誰的法力更深厚,誰能夠堅持得更久。

    換句話說,如今這場決鬥,已經轉變為比拚法力的深厚。

    ……

    “阿彌陀佛!”

    一聲佛號傳入耳朵,靜空大師雙手合十,臉上充滿了嘆息之意:“林施主當真了不起,區區分神初期,就有如此實力,可惜這場鬥法,到底是技遜一籌。”

    其實這算是很委婉的說法了。

    一旁的龍姓少年已是臉如土色,前兩次,那暉長老也說林軒要輸,然而他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,然而這次不同,連龍姓少年也認為林軒不可能再力挽狂瀾了。

    畢竟,境界雖是決定修士實力最重要的因數,卻並未唯一,低階修士憑着種種秘術,以及不可思議的寶物,越級挑戰雖然艱難,但也是有可能的。

    然而眼前不同,兩人是在比拚法力的深厚,這與秘術寶物都沾不上關係,境界才是最重要地。

    此其一。

    而且對林軒來說,還面臨着一個非常不利的問題,此刻,他之所以能與對方的劍陣勢均力敵,是因為祭出了太多的寶物。

    簡單的說,就是以數量彌補質量的不足,然而如此一來,法力的消耗會更多,也就是說,要維持現在這種僵持,林軒在同樣時間內消耗的法力,要遠遠勝過天絶老怪的。

    本來就不如人家深厚,再有這不利因數的掣肘,眼前的決鬥,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,林軒必輸。

    然而真的如此麼?

    表面上的分析是沒有錯,然而林軒豈是能用常理揣摩。

    至少此時此刻,他依舊是氣定神閒來着。

    不錯,自己雖有雙嬰一丹相助,但法力比起分神後期大成的天絶老怪來說,依舊稍遜一籌。

    而且為了維持眼前的局面,法力消耗也比對方更多,這兩點都沒有錯,可那又怎麼樣呢?

    據此判斷自己就一定會輸,還是太武斷了。

    要知道一場鬥法的勝負,除了與修士的實力,擁有的寶物,掌握的秘術大有關係,其實還有一樣東西,也是有影響地。

    只不過這個因數,在一般的鬥法中,常常被忽略罷了。

    那就是修士的身家。

    俗話說,有錢能使鬼推磨,晶石一樣是可以砸死人的。

    現在的局面是比拚法力的消耗沒錯,然而若是其中一方擁有可以瞬時恢復法力的寶物,會不會因此化險為夷呢?

    沒有人曉得,然而卻是大有可能的。

    至少此時此刻,林軒就胸有成竹,與自己比拚法力的深厚,這老傢伙,還真是不知死活。

    與旁觀者心中認定的勝負不同,此時此刻,林軒已是穩操勝券了。

    雖然這樣的勝利,有取巧的嫌疑,不過那又如何,修仙界向來只看結果,至於過程是怎麼樣的,則根本沒有人會在意的。

    就這樣,兩人相持,時間如白駒過隙,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然流逝。

    隨着時間的推移,林軒的氣息越來越弱,法力已所剩無幾了。

    “小傢伙,居然敢與老夫叫板,這下嘗到苦頭了,放心,我不會讓你輕易隕落,一會兒一定將你的元嬰抽魂煉魄。”天絶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,裡面帶著揶揄之色,彷彿林軒已是他的囊中物。

    “是麼?”林軒的臉上卻露出笑容,完全不為所動,只見他左手突然伸出,在儲物袋上一拍,手掌上多了一個小瓶出來。

    隨後林軒一仰頭,往嘴巴里滴入一滴萬年靈乳。

    呼!

    此靈藥一下肚,原本有些枯竭的法力,立刻從丹田中湧出,順着奇經八脈,流遍了四肢百骸。

    於是,原本快要落敗的林軒,立刻又穩如泰山。

    “嘖……”

    天絶老怪一愕,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起來了,但很快又變成冷笑之色:“不錯,不錯,居然有萬年靈乳,不過那又如何,不過是延緩一下你落敗的速度,不要做垂死掙扎了。”

    “是麼?”

    林軒的回覆依舊是冷冷的:“有本事,就將林某拿下再說,否則逞口舌之利,又有什麼用處。”

    “好,好,小傢伙,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,何況區區萬年靈乳,你以為你有,本老祖就拿不出來了麼?”

    彷彿要打擊林軒的信心來着,那些天絶老怪的化身往中間一合,嘭的一聲傳入耳朵,萬千化身不見了,天絶老怪的本體顯現而出,此時不需要操縱劍陣做什麼複雜的動作,僅僅是單純的消耗法力相持,本體就可以了,只見他袖袍一拂,手中同樣出現一個玉瓶了,瓶塞拔開,沁人心脾的香味兒瀰散出來。

    那味道很熟,果然是如假包換的萬年靈乳,然而林軒的表情依舊是淡定以極,對方的攻心戰術完全不起作用。

    場面繼續僵持着。

    其間林軒又喝了一滴萬年靈乳。

    又過片刻,天絶老怪終於堅持不住,他法力比林軒深厚是沒錯,單位時間內劍陣的消耗也確實小得多,可畢竟也有一個度,林軒法力都恢復兩次了,他也終於油盡燈枯。

    不過老怪物並不慌亂,反而望着林軒冷笑數聲,隨後一仰頭,就着瓶口,將萬年靈乳,喝去了一小半之多。

    沒錯,他一口氣就喝去小半瓶之多。

    這是很正常的,萬年靈乳雖有瞬間補滿法力的效果,但那是對低階修士來說,像分神級別的大能,法力浩瀚如海,區區一滴萬年靈乳,怎麼可能補滿了。

    所以他一口氣得喝那麼多。

    表面上,天絶老怪滿不在乎,其實內心深處,也有些心疼的,畢竟像萬年靈乳這樣的逆天之物,你就算有晶石,也是沒處賣去的。

    這一瓶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手,原本作為保命之物,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用在這裡了。

    僅僅是對付一區區初期的傢伙。

    老怪物怎麼可能不心疼呢?

    可惡!

    一會兒不將他抽魂煉魄,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。

    天絶老怪惡狠狠的想著,而時間也在繼續流逝着。

    雖然在這小空間裡看不見日月的輪替,不過從僵持到現在,肯定是過去了一天一夜有餘。

    老怪物臉上的從容早消失了蹤跡,取而代之的是錯愕以極,隱隱似乎還帶著幾分恐懼。

    自己好像在做一件蠢事。

    但這怎麼可能呢?

    一直以來,他沒有看見林軒拿出更多的萬年靈乳,前前後後,就只有那一瓶罷了,可這麼能夠堅持那麼久,這一夜之間,對方已喝了不下八九次之多。

    按理說,早就應該消耗完了。

    天絶老怪又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萬年靈乳,瓶子早就已經空空如也了,與林軒的奢侈相比,他才喝了三次,而第三次,數量明顯已是不足,根本就沒有將自己法力完全補滿。

    如今他不過是在苦苦支撐,而且已經使用了一種激發潛力的秘術,簡單的說,就是飲鴆止渴,即便能將眼前的危機度過,也非元氣大傷不可。

    而且那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。

    如今他滿心驚慌,根本就看不見自己贏的希望。

   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了。

    不可能啊!

    對方明明只有一瓶萬年靈乳,怎麼就喝不完呢?

    這也不能怨天絶老怪,這件事情,他本來就不可能明白。

    所有的環節都沒有出錯,老怪物可以說面面俱到,將該考慮的東西,全都考慮進去了,只所以還會有這樣悲慘的結局,是因為林軒喝的是提純後的萬年靈乳。

    換句話說,是藍色星海改變了此戰的勝負。

    普通的萬年靈乳,要喝上數口,才能恢復分神期修士的法力,然而林軒那經由提純後的不同,只需要一滴,就已經夠了。

    差距就在這裡,然而對方怎麼可能想到呢,藍色星海這種逆天之物,放眼三界也是就此一家,別無分店的。

    從這個角度,天絶老怪陷入這尷尬的境地,實在是冤枉以極,然而是不會有人同情他地,誰讓這傢伙眼睛不亮,偏偏與雲隱宗為敵?

    雲隱宗沒有什麼了不起,然而卻招收到林軒這逆天的傢伙,於是活該天絶老怪倒霉了。

    算人者人亦算之。

    原本他想為林軒挖陷阱,哪知道最後的結果,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    天絶老怪又驚又怒,面孔都有些扭曲,然而此刻,他卻是騎虎難下,不,正確的說,是……回天乏力。

    畢竟現在這種僵局,除非是有渡劫期老怪物插手,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化解,他只要一將劍陣撤除,立刻會被林軒那可怕的攻擊淹沒,被轟得連渣都不剩的。

    儘管繼續堅持,似乎也是死路,但能拖延一刻算一刻,而且他心中總存着僥倖,萬一那小子也是在死撐,已經沒有萬年靈乳,這樣的話,自己大不了損耗些元氣,依舊有可能取得勝利的。

    於是他心一橫後,只能咬着牙齒,飲鴆止渴般的繼續堅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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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八章 九天仙露

    時間繼續流失着,每多過一刻鐘,天絶老怪的臉色都要多鐵青一分,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,即便是使用了大傷元氣的秘術,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。

    而旁觀的眾修士,更是心潮起伏。

    今天的這一戰,實在是太挑戰他們的想像力了。

    從最開始,人人都是懷着好奇,盛名之下無虛士,天絶老怪縱橫此界這麼久,他們真的很好奇,究竟是哪個不知死的敢來捋虎鬚。

    所以才會出現軒轅城六大長老,有四人都出現在這裡,另外兩個,若不是身有要事,實在是分身乏術,恐怕也會來的。

    然而見面的結果,卻讓四人驚愕,以為雲隱宗瘋了。

    不是麼?

    來挑戰的,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,只是區區一名分神初期的修仙者。

    雖然看著比同階修士厲害一些,但這樣的境界,敢挑戰天絶老怪,那與送羊入虎口又有何區別了?

    這不是失心瘋是什麼?

    儘管心中不解以極,但既然來到了這裡,他們也就打算將這場決鬥看下去。

    不管如何,總要有一個結果,既然做了評判使,那就要恪守職責。

    然而林軒接下來表現,卻讓四長老驚愕,林軒居然一出場就大占上風。

    不過驚愕歸驚愕,但他們依舊不看好林軒的,因為天絶老怪明顯太輕敵了。

    那小子不過是將機會抓住,這樣的領先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。

    果然,天絶老怪一旦認真起來,場面就大為改觀,這老傢伙,不愧是有鼐龍界分神期第一人之稱的,祭出的寶物雖然不多,但每一件,都可以說非同小可,神通更是玄妙詭異到極處。

    不親眼目睹很難用言語表述清楚,什麼千萬化身,不死之體,劍陣,哪一樣不是令人驚愕,不過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,那區區分身初期的林小子居然接下來了。

    公正的說,那小子的表現,更是搶眼以極,寶物秘術,都遠勝同階修仙者,便是他們這些分神後期的存在,也自愧不如。

    面對天絶老怪的狂攻,林軒局面上雖然稍弱,但硬是一一接下來了。

   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。

    林軒的表現,讓他們也大是嘆息,這小子實在是了不起,如果能進階到後期,對上天絶老怪只強不弱,只可惜現在就挑戰委始有些太早了。

    尤其老怪物劍陣一出,局面對林軒更是不利到極處,雖然他又使出法相秘術,最後勉強擋住,但在他們這些旁觀者的眼裡,已經改變不了大局,最後的落敗,不過是時間而已。

    這一點,連同為雲隱宗修士的龍姓少年也是承認地。

    勝負已分!

    可令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,這最後的結果,他們居然料錯,最終改變局面的寶物,是萬年靈乳,可那東西,天絶老怪也有來着,按理說,不該成為左右勝負之物,可偏偏,天絶那瓶,兩三口就喝完了,這也是正常的,可林軒那瓶,卻彷彿取之不完,用之不盡。

   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

    四長老百思不得其解,竊竊私語的一陣猜測,卻絲毫不得要領來着。

    最後還是靜空大師開口了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。”大和尚雙手合十,衝著龍姓少年行了一禮:“龍施主,老衲冒昧,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施主。”

    “大師請說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回禮,臉上滿是喜色,原本以為林軒輸定了,整個雲隱宗,包括自己,人人都將萬劫不復,哪知道峰迴路轉,林師弟居然力挽狂瀾,他的心情,自然是好到極處,可以說,是喜動顏色。

    “那老衲就不客氣了,老衲想要請教的是,靈道友,喝的真的是萬年靈乳?”

    “不錯,盧某,也有此一問來着。”那盧雲也忍不住開口了:“像我們這等修士,萬年靈乳是恢復不了多少法力的,按理,早就應該喝完了,除非,除非……”

    他說到這裡,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,似乎想到了什麼,但又覺得是不可能的。

    “除非是九天仙露。”

    倒是旁邊的白髮老嫗給補齊了,說這話時,連聲音都有些顫抖,臉上滿是激動之色。

    九天仙露,對他們來說,也僅限於傳說,其實別說他們幾個,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,得到此物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的。

    九天仙露,不僅具有萬年靈乳同樣的效果,當然,要好得多,即便是渡劫期存在,喝上一滴也能將法力補滿。

    而且此物,要有一樁好處,具有療傷的效果,雖然不能做到活死人,肉白骨,但療效也是非常顯著。

    要知道,兩名修士鬥法,若是打到快要油盡燈枯的境地,那不僅是法力所剩無幾,渾身上下,肯定也會有不少傷地,而九天仙露既能恢復法力,又能療傷,簡直可以說是居家旅行,外出必備的保命之物。

    哪個不想帶上一兩滴呢?

    注意,這裡說的不是一瓶,而是一兩滴,蓋因此物實在非同小可,名字中帶有一個“仙”字,那可不是叫着好聽來着,據說,那本來就是仙界之物,不知怎麼就流傳一點到下界來了。

    渡劫期的大能存在無不趨之若鶩,可惜有幸得到一兩滴的畢竟是極少數。

    想著此物的好處,四長老都有些激動了,除了此物,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,能夠迅速恢復分神期修士的法力。

    人人盯着龍姓少年,希望從他的嘴巴里,能夠得到一個確切答案。

    被四名後期存在盯着,龍姓少年緊張得滿臉冷汗,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四位道友,你們不要看著我,林師弟的事情,我也不曉得。”

    “什麼,你也不曉得,你們不是同門麼?”那灰袍修士怫然不悅的說,就算不想說,也不用這樣敷衍他們,實在太看不起人了。

    “暉兄切勿見怪,林師弟是千年前才入門的,而且一直深居淺出,就算進階分神期,也是不久之前。”龍姓少年苦笑着說,當初雖是他拉攏林軒入宗,但對於這小子的來歷,也不是很清楚,這話,他確實沒有撒謊的。

    龍姓少年現在都有些恍惚,雖然他們決定讓林軒對上天絶老怪,靠此戰的勝負,來決定本宗的前途,但平心來說,他與師姐,都沒有多大的把握,不過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,故而死馬當做活馬醫罷了。

    畢竟別人不清楚,但他可是曉得,林軒進階分神期,也不過近年而已,雖然不知道這位林師弟有什麼奇遇,表現出來的實力,遠遠勝過同階許多,甚至自己與師姐聯手,也不敵,但人的名,樹的影,天絶老怪號稱本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,又豈是好相與。

    總之這次決鬥雖是不得已,但贏面卻是極小地。

    沒想到他還真的力挽狂瀾,以區區分神初期的實力,打敗了天絶老怪,如今鬥法雖然並未結束,但可以說,勝負已絲毫懸念也無。

    難道本宗運氣真如此不錯,撿到了寶,這位林師弟竟是百萬年一遇的修仙奇才?

    幸福來得太突然,即便以龍姓少年的城府,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恍惚。

    而星月城四長老聽的他的言語,卻是大驚失色:“什麼,林道友是才進階分神期的?”

    四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   “不錯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再次點了點頭。

    “唏……”

    四長老不由得面面相覷,人人表情錯愕以極,倒吸涼氣。

    “林道友如此年輕就這樣了得,那進階後期以後,實力豈不是可以堪比渡劫期大能了。”盧雲吶吶的說,眼中滿是羡慕。

    “阿彌陀佛,盧長老此言差矣,渡劫與分神期,可是完全不同地,即使林軒以後進階後期,實力也不可能與那個境界的大能相比。”

    “靜空大師所言不錯,但不管如何,肯定是遠遠勝過我輩許多。”

    “不錯。”

    那白髮老嫗也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羡慕:“龍道友,貴宗真是好福氣,有這位林道友的入盟,想必用不了多久,雲隱宗就會成為本界第一流的宗門了。”

    “好說好說。”

    龍姓少年抱拳還禮,臉上也充滿了企盼之意,若是運氣不錯,余長老的描述是完全可能的,畢竟一個宗門的興衰起落,與該宗門最強修士的實力,很大程度是呈正比。

    林軒的來歷他雖然不是非常清楚,但顯然是遠比自己與師姐年輕得多,如今就這樣了得,進階後期後就越發令人期待了,若是再有機緣,進階到渡劫,那本門……

    想到這裡,龍姓少年搖了搖頭,自己思慮得太遠了,渡劫與分神不同,體現的不僅僅是實力,還有進階的難度,即便林師弟天縱奇才,想要成為渡劫期大能,也僅有那麼一絲可能。

    不過沒關係,不管如何,有林師弟的加入,本門的昌盛已是指日可待的,唯一可慮的就是林師弟是半途入宗,對本門的感情不夠深厚,萬一有別的宗門來挖牆角……

    想到這裡,龍姓少年不寒而慄,覺得這次回去一定要與師姐商議,一定要好好籠絡林軒,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他留在本宗裡,畢竟這樣的機會是可與而不可求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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